砸在身旁的白石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墙壁纹丝不动,他的手背却瞬间红肿起来。
周围的侍卫和仆从若寒蝉。
塔拉纳斯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嘶哑:“查清楚陛下为何会突然受此重创了吗?”
这一点,医师探查得很清楚,但他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古怪,甚至透出一丝恐惧,纠结半天才吞吞吐吐道:
“将军导致陛下身体严重受损的能量—其源头,并非外来攻击,而是是太阳井本身“什么?!”塔拉纳斯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太阳井的力量怎会——”
“千真万确,”医师肯定道,“伤势是由于过度磅礴的太阳井能量强行灌注和冲刷所造成的“就如同—一条原本只能容纳溪流的河道,突然涌入了海啸般巨量的水流。”
这个结论让塔拉纳斯彻底愣住了,他花了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完全超出预料的信息。
他低声对塔拉纳斯说道:“岳父,不管受伤原因是什么,这件事的发生,必然与那个红龙裔有关。”
“是在与他谈判之后,陛下才突然———”
塔拉纳斯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你的意思是?”
维拉斯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然后隔离审问。”
“我们必须弄清楚在王庭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塔拉纳斯脸上掠过一丝尤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表明是他直接导致了陛下的伤势。”
“贸然逮捕一位刚签署了盟约的使者,这—”
维拉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
双方都心知肚明,在国王重伤昏迷的非常时期,“证据”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塔拉纳斯的尤豫,维拉斯清楚地知道根源所在。
“岳父,”维拉斯的声音压低了些,“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黎蕾萨-和她未出生的孩子。
“你舍不得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帮助他摆脱注定弱小的命运———”
塔拉纳斯听着这些话,却只觉得它们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
对国王的忠诚,对女儿的承诺,对孙子的期许—搅在他的心头,难以扶择。
游侠将军闭上眼,痛苦和挣扎的神色更加浓郁。
维拉斯在和塔拉纳斯讨论的时候,一直在和另一个银月城的贵族眉来眼去。
那是银月议会派过来的特使,防止游侠将军和首席顾问“把持”国王。
这位议员敏锐地捕捉到了维拉斯投来的一个眼神。
那位议员微微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寝宫,融入到宫殿走廊的阴影之中
一一分割线一—一风行者庄园内,夜色渐深。
白女士与蓝孩子清冷的光辉通过窗根,洒在塔拉纳斯书房的桌面上。
房间内只点了几盏昏暗的魔法灯,借着月光,倒也看得清楚。
黎蕾萨的手指轻抚着微隆的小腹,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她回想起今天清晨,父亲出发去王庭前。
塔拉纳斯难得地对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低声对她说:
“你一直担心的事情,有头绪了。今晚和凯尔在我的书房等我。”
那番话让她一整天都心绪不宁,却又忍不住期盼。
然而此刻,双月已高悬夜空,父亲却迟迟未归。
王庭方向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种异常的寂静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为了打破令人尴尬的沉默,也为了分散注意力,她正与凯尔低声交谈着。
话题自然是关于那个“百山之王的新生祝祷”仪式的细节、所需的特殊材料以及注意事项。
凯尔尽可能详细地解释着,两人都试图将心思聚焦在这件事上,来缓解心中的焦虑。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就是一阵略显失礼的急切敲门声。
“咚咚咚。”
甚至不等回应,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名风行者家族的侍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惊慌。
“小姐,凯尔先生!”侍从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尖利,“不好了!庄园外来了好多银月议会的卫队!”
黎蕾萨的反应快得惊人。
侍从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她已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长弓,同时对凯尔低喝道:“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来到庄园主厅,
风行者家族的侍卫和游侠们已经被惊动,他们迅速集结,拦在庄园大门通向主厅的道路之间。
尽管人数远不及门外的卫队,但个个目光坚毅,手中紧握武器,构筑起了一道单薄却有效的防线。
黎蕾萨穿过自家守卫,径直走到庄园大门前。
大门已被推开,门外火把通明,映照着一片森然银甲一超过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银月议会卫队士兵已将门口封锁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名卫队长,脸色冷硬,手中高举着一卷烙印议会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