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聂文峰。”
林薇吐出了这个名字。
“国民政府国防部高级战略顾问,那个从来不露面的‘隐形人’。”
“也是……我的生父。”
燕子愣住了。
他跟了林薇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她提过家人。
“他没死。”
林薇惨笑了一声,将那个变形的烟盒狠狠地砸向墙角。
“他不仅没死,还一直躲在阴沟里,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前面拼命!”
“他是满清的遗老,是日本人的座上宾,现在……他又成了美国人的代理人!”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能多次死里逃生?
为什么她能轻易进入军统高层?
为什么在那么多必死的局里,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她一把?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她只是那个男人手里的一只风筝。
不管飞得多高,线,始终攥在他的手里。
“回家?”
林薇看着墙角散落的香烟,眼中燃烧起复仇的火焰。
“他想让我回去继承他的那些脏东西?继承他的罪恶?”
“做梦。”
林薇掀开被子,站到了地板上。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像一把刚刚淬火出炉的利剑。
“燕子。”
“在。”
“收拾东西。”
林薇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既然他不想让我死,那我就好好活着。”
“我要活到……”
“亲手把他的面具撕下来的那一天。”
她转过身,看向重庆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