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井盖。
重获自由。
神不知,鬼不觉。
……
他游荡在重庆的黑夜里。
他看到了太多。
在后街的暗巷里,他看到衣衫褴褛的伤兵,为了半个馒头,被一群流氓打断了腿。
他记下了那几个流氓的脸。
在山顶的公馆区,他看到一辆辆高级轿车进进出出,公馆里通宵达旦,歌舞升平。
公馆门口的卫兵,比前线的士兵还肥壮。
他记下了那些公馆的门牌号。
他闻到过贫民窟里尸体腐烂的气味。
也闻到过高级餐厅里飘出的牛排香味。
两种气味,交织在这座战时首都的上空。
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内心的那股火,那股在江湖里烧了十几年的火,压不住了。
他需要一个出口。
于是,他开始重操旧业。
他成了重庆上空的“夜巡神”。
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几个打断伤兵腿的流氓。
第二天,有人在朝天门的码头上,发现了他们。
四个人,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舌头被割掉,扔在江边的臭水沟里。
警察查不出任何线索。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靠倒卖军粮发国难财的粮商。
燕子盯上他,纯粹是因为看不惯。
他曾亲眼看到这个胖得流油的家伙,将发霉的米卖给军队后勤,却用换来的钱,在黑市上抢购一名女学生。
当晚,燕子潜入了他的宅邸。
行动干净利落。
他没有兴趣去翻找什么秘密,目标非常明确——粮商卧室床下的那个保险柜。
那是他用来存放每日交易现金的地方。
保险柜里,是厚厚几叠法币,还有几根金条。
第二天一早。
那笔钱,变成了热腾腾的馒头和肉汤,出现在贫民窟的施粥棚里。
而那个粮商,直到中午才发现失窃。
他暴跳如雷,却又不敢大张旗鼓地报警。
……
白天,他是顺从的学员。
夜晚,他是重庆上空那只替天行道的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