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啡!”
林薇,像一个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外科医生。
她,飞快地撕开两人那,早已与伤口黏连在了一起的、肮脏的衣服。
一场没有任何麻醉,也没有任何助手的、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手术”。
林薇,用一把被酒精灯烧得通红的匕首,极其精准地划开了,燕子那早已开始腐烂流脓的伤口!
将里面,那早已,发黑的腐肉和深嵌在肌肉里的、扭曲的钢筋碎片,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燕子,在剧烈的疼痛中,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凄厉惨嚎!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痉挛抽搐!
赵峰,虽然同样身负重伤。
但他,却硬是凭着最后的一丝意志力,像一座山一样,死死地压在了燕子的身上!
“挺住!”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又充满了一种强大的、属于兄长的力量!
“挺住!我们……我们,回家!”
苏曼卿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别过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任由那滚烫的、充满了无力和痛苦的泪水,肆意地流淌。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场战争的……
残酷。
和生命,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
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