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用同样生涩的俄语回答:“带我们去找你的电台。”
卧室床下,他们找到了那个双层铅皮包裹的箱子。箱子里,是一部正在发报的电台。
赵峰的目光,落在了电台旁那个古老的航海罗盘上。
他拿起罗盘,发现指针是坏的,永远指向西北。
燕子接过罗盘,在手中掂了掂。
用手指在外壳上极有规律地敲击三下。
“空心的。”他轻声说。
他拧动罗盘底座。
又将指针逆时针旋转七百二十度。
“咔哒”一声。
罗盘内部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地图,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英俊的沙俄海军军官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
笑得幸福灿烂。
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痛苦。
赵峰将那张照片,放在老头面前。
“nвahoв, гдe oh?” (伊万诺夫,在哪?)
他的俄语,带着林薇教给他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头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从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
“ha kohцe пpocпekta Жoффp” (霞飞路尽头。)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cayha ‘Цapь’, toльko длr pyknx” (那家只对俄国人开放的‘沙皇’桑拿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