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什么难不难,直说你不想在老爷子面前出头、什么都要权衡利弊就行了。
她压下嫌弃,轻声点醒:“爷,舐犊之情,人皆有之。大哥再错,也是皇长子。贵妃前儿不是传话吗,皇上对惠妃依旧念旧,延禧宫的供奉、太医值守,哪样少了?”
胤禛一怔:“何况?”
“何况乌希娜还怀着身孕。皇阿玛当真一点不牵挂?赵御史在御前是什么分量,我不清楚,您还不清楚?”
宜修这一连串反问,直接把胤禛问得醍醐灌顶。
老爷子心再冷,对胤禔,和对他们这群普通阿哥,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年,他们兄弟几个早看清了:
太子一废,满朝都在猜“皇上属意谁”。
唯有胤禛,这几个月看得清清楚楚,结论凉得刺骨,又让他暗暗欣喜:
除了二哥,皇阿玛谁都不属意。
从前或许还疼过几分,废太子那一刻起,他眼里就只剩下自己的皇位,谁露出野心,谁就死。
这一点,胤禛比胤祉、胤禩他们都早看透。
也正因如此,他才一遍遍演“孤忠皇子、一心保二哥”的戏,一点点卸掉康熙的猜忌与打压。
比旁人先懂帝王心,这一步,他已经赢在暗处。
只是这份清醒背后,藏着的是被亲生父亲漠视、被生母疏离的寒心。
那份被伤透的孝心,时不时扎一下,让他在悲喜之间,冷了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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