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行宫秘定护子心(1 / 2)

胤禛第二日便携着弘晖,备了满满一攒盒的人参、燕窝等精致补品,往赵家而来。

赵家因赵御史的刚正之名,府中处处透着清雅素净,青砖铺径,篱边菊开得正盛。

乌希娜身着素色软缎袄裙,鬓边只簪一支白玉簪,怀着身孕的身子微微发福,见胤禛父子到来,连忙敛衽行礼,眉宇间藏着几分拘谨,又有几分暖意。

“四叔大驾光临,乌希娜有失远迎。”她目光落在弘晖手中捧着的素笺册子上,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弘晖双手捧着册子,恭恭敬敬道:“乌希娜姐姐,额娘知晓你怀了身孕,特地写了这保胎手记,让我带给你,还说让你好生静养,莫要劳心费神。”

乌希娜接过手记,眼眶微微泛红,连忙笑道:“多谢四叔、四婶挂怀,这般费心,乌希娜感激不尽。”说着,便命人奉茶,引着二人往暖阁坐。

胤禛素来冷面,此刻却竭力摆出慈爱长辈的模样,目光落在一旁立着的赵振毅身上,细细叮嘱起来。

从乌希娜孕期该忌的寒凉辛辣,到膳食该补的气血滋养。

说着说着扯到了额驸的“本分”上,絮絮叨叨劝他莫要在福晋孕期拈花惹草,莫要让福晋为府务操心。

可话越说,他心底越虚,语气也渐渐寡淡,到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既要为人父了,往后想事做事,都需三思而行,莫要任性妄为。”

话音落下,暖阁内一时有些尴尬。

自己当初对宜修,半点也没做到这些。

如今这般说教旁人,反倒像是打自己的脸。

那份因宜修点破胤禔必败而起的疑心,被满心的愧疚与不自在盖了过去,连腰杆都挺不直,只假意饮茶,掩去脸上的赧色。

赵御史素来是大清的“魏征”,铁杆保皇党,纵使是大阿哥胤禔的亲家,也从未在皇子争斗中表露过半分立场,始终中立自持。

胤禛没指望能从他口中得些提点,只当是走个过场,尽份礼数。

不曾想,赵御史自二人进门后一直静静立在一旁,目光频频落在弘晖身上,细细打量,还不住地点头,神色间颇有赞许之意。

待胤禛叮嘱完赵振毅,打发他下去理事,赵御史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望着胤禛,一言不发。

目光太过锐利,似能看透人心,直把胤禛看得脸上的笑容都僵,心底愈发忐忑、

赵御史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郡王有个好儿子,实乃我大清之幸。”

“大人此话……”胤禛心中一动,正要追问,却被赵御史抬手制止。“郡王该走了。”

赵御史语气平淡,胤禛脸色微变,瞬间明白过来。

这位当代“魏征”,绝不会站队任何一位皇子,今日这般赞许弘晖,已是破例。

他正欲起身告辞,弘晖连忙跟着站起来,却被赵御史唤住。

赵御史缓步走上前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了抚弘晖的脸颊,眼底满是期盼与赞许,轻声道:“花有花期,人有时运,怀爱有诚,静待来日。”

胤禛欲走的脚步猛地一顿,这句话似有千钧之力,撞得他心头激荡。

不等他再开口,赵御史已转身,唯有赵振毅依旧守在门口,恭敬地引着胤禛父子出了赵府。

坐进马车,胤禛将弘晖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难掩雀跃。

弘晖靠在他肩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玛,赵大人说的那句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赵御史不站队皇子,可他看好皇孙啊!

凭赵御史在皇上面前的分量,这一句赞许,这份隐晦的好感,足够让皇阿玛在太子被废后,将目光稍稍向他倾斜几分。

回府后,胤禛一见到宜修,拉过弘晖伸手抚着他的头,神色满是自豪:“宜修,咱们有个好儿子!弘晖,不愧是爷的嫡长子,连赵御史都对他另眼相看!”

宜修心中了然,知晓此刻正是“撒鱼饵”的时机,连忙走上前,轻轻理了理弘晖的衣襟,柔声道:“爷说笑了,赵御史之所以对弘晖另眼相看,一来是弘晖自小在皇阿玛跟前长大,模样周正,性子乖巧,深得皇阿玛喜爱。”

“二来,也是爷素来作风正派,立身行事光明磊落,比其他阿哥更正身明法,给弘晖树立了最好的榜样,赵大人看在眼里,才会对弘晖多有赞许。”

这番话说得胤禛心花怒放,伸手握住宜修的手,语气恳切又激动:“也多亏了你细心周到,事事替我谋划。宜修,咱们夫妻同心,往后的一切,都将可期!”

有这样一位贤内助在侧,何愁大业不成?心中的那点疑心,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庆幸与笃定。

转眼便到了康熙入住热河行宫之时,胤禛似是一夜之间变了性子,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足不出户,日日召见高僧,参研佛理。

前院书房内,摆满了各式佛经,还特意请来了破尘居士,与自己对谈论佛,一副心向空门、与世无争的模样。

宜修对此听之任之,不曾有过半分劝阻,只淡淡提了一个要求:“爷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