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险些爆发,但若让皇阿玛知道自己对养母不敬、意图谋害侄女,未参政便失了先机,只得强行压制。
敏妃淡淡道:“十四,本宫养你一场,教你个乖。”
“今时今日,本宫对你的照顾,不及你生母万一。当年十三在你生母膝下,常常挨饿,还不准见本宫。”
“可这几年,你的吃穿用度,本宫何时亏待过?你若不满,大可向万岁爷申诉,只是你们母子数年的筹划,便功亏一篑了。既然不愿揭露,那就收起你那不甘的神情!”
她瞥了眼想要为子出头的乌雅氏,用绢子掩唇:“回去吧。妹妹真想通了,就在西配殿好好烧香念佛,为自己、为十四赎罪。”
乌雅氏语塞,心中怨怒却不敢发作。
正如当年敏妃忍受她的折磨,如今她只能吞下苦果,默默回到西配殿。
西配殿冷清,青灰地砖泛着冷光,乌雅氏抓起桌上敏妃赐的檀香盒,注视了半晌,心中烦躁陡升,猛地将盒子摔在旧木桌上。
“章佳氏这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声音发颤,“竟心甘情愿受宜修驱使,压制我……贱人!”
檀香盒摔得粉碎,香灰洒了一地,正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阴谋。
殿外风声呜咽,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窗台上,映照着她怨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