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娘娘待我,比亲娘还亲。”宜修这话没掺假,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连嘴角的笑都比往常真切。
贵妃正捻着颗樱桃,闻言抬眼,眼底满是柔和:“傻孩子,你和弘晖,不就是本宫的亲闺女、亲孙儿么?有你在,本宫既有了能撒娇的姑娘,又有了能逗乐的孙儿,这咸福宫才算真有了暖劲儿。”
“娘娘谬赞了。”宜修笑着低头,耳尖有点红。
在贵妃面前,她不用装着运筹帷幄的四福晋,不用算计谁、提防谁。
倒像回到小时候,姨娘还在时,能窝在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什么谬赞?”贵妃板起脸,却没半点威严,反而带着点嗔怪,“谁对本宫好,本宫心里跟明镜似的。往后无论你和老四要什么、缺什么,只要本宫能办到,必不推辞。”
这话掷地有声,宜修望着贵妃真诚的眼神,重重应了声“嗯”。
又坐了片刻,她才规矩行礼告退,贵妃叮嘱:“路上慢些,让剪秋多扶着。”
宜修刚走,咸福宫的暖劲儿就散了。贵妃端坐着没动,指尖还捏着那颗没送进嘴里的樱桃,笑意慢慢从脸上褪干净,连眼底的柔和都换成了冷厉。
“佟嬷嬷,你说,有个贴心的儿媳,是不是比什么都强?”她的声音平平静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冷。
佟嬷嬷站在一旁,深褐色旗装的领口浆得笔挺,躬身点头,声音沉稳:“娘娘说得是,福晋和弘晖阿哥都是贴心人,咱们该好生护着。”
“护着?”贵妃忽然抬眼,眸子里的温润全没了,只剩下不安和怨毒,“碎玉轩那位要是出来了,怎么护?”
佟嬷嬷身子一僵,上前半步,压着声音问:“娘娘,皇上的意思是,等十四阿哥出宫开府,就放瑾嫔出来……您真要动她?”
“不动她,等着她害宜修和弘晖?”贵妃的声音冷得像冰,指节捏得发白,“本宫从小就认识她,没进宫前还算纯善,如今呢?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一颗心全偏在老十四身上!”
“她一出来,定会借着‘玛嬷’的身份找弘晖,一句‘血浓于水’,谁能拦着?”她的语气陡然加重,“弘晖是本宫抱大的,宜修是本宫疼的,谁也别想动他们!”
“可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自然要顾着。”贵妃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绝,“敏妃能借御膳房让她‘疯魔’一次,咱们就不能让她‘疯魔’到底?一个疯了的宫妃,还能召见皇孙?还能替老十四算计老四?”
佟嬷嬷抬眼,望着贵妃眼底的决绝,重重点头。
当年贵妃和乌雅氏、隆科多一起玩闹,那时几人多要好啊。
如今,在家族、权力和心头人面前,昔日情谊早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