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铺天盖地、窒息压抑的末世压迫感,差点直接击溃两人的心态。
那种跨维度的战力差距,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抗衡的。
完全是降维打击,普通人就算拼命,也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可偏偏短短数秒时间,足以覆灭一城的恐怖危机凭空消散。
这种极致的落差感,魔幻又不真实,狠狠冲击着赵甲的认知。
他此刻心里,除了震撼,剩下的全是对陈榕的由衷敬畏。
赵甲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他微微侧头,看向车头那道挺拔瘦小的身影,压低声音开口。
“少主,说真的,刚才我心态直接崩了,真以为咱们今天要交代在情人岛。”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变异怪物,海底还藏着堪比航母的超级实验室。”
“这阵仗简直拉满了,说是灭城级浩劫真的一点不夸张。”
“换做任何一支队伍过来,绝对扛不住,完全是无解死局。”
“我刚才脑子一片空白,压根想不到任何翻盘和脱身的办法。”
陈榕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牢牢凝望着漆黑无垠的海面。
他身形挺拔如山,语气平淡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不是无解,也不是我们打不过。”
“它们只是迫于外力,暂时选择了退让而已。”
赵甲闻言瞬间愣住,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满脸疑惑。
“退让?少主,我没搞懂啊。”
“刚才它们明明占尽天时地利,兵力碾压、态势碾压,优势拉满。”
“好好的必胜局,莫名其妙主动撤退,这也太不符合深渊的作风了吧?”
陈榕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深意,语气不急不缓地解释。
“深渊的所有势力,野心都极大,尤其盯着东海这里。”
“它们筹划这么久,不可能因为我一次震慑就主动放弃进攻。”
“刚才撤退的根本原因,一是它们内部族群对立、意见分裂。”
“二是有我们感知不到的东西,强行勒令它们终止行动。”
听到这番话,赵甲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侥幸心理,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凝重和后怕。
他刚才还傻乎乎以为,少主出手镇场,这场危机就彻底翻篇了。
现在才彻底明白,这根本不是危机解除,只是暂时的暂停键。
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下,依旧暗流汹涌,致命隐患从未消失。
赵甲死死攥紧手掌,心底又怒又忌惮。
“这群深渊的杂碎,是真的毫无底线,坏到骨子里了。”
“躲在深海暗处搞人体实验,拿活人改造杀戮工具,毫无人性可言。”
“为了所谓的实验数据和族群进化,动不动就屠城灭区。”
“在它们眼里,普通人的性命根本不算什么,纯粹就是耗材。”
“情人岛上所有无辜的人,全部惨死在它们的攻势下,这笔仇绝对没完。”
“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要掀了他们的深海老巢,跟他彻底清算所有血债!”
车厢角落的铃铛,状态依旧十分糟糕。
小姑娘小脸惨白无血色,精致的眼眶泛红,眼底满是未散的惶恐。
她年纪太小,跟着一路颠沛流离,见过厮杀,见过伤亡。
但她从来没见过刚才那种、足以覆灭整座城市的恐怖场面。
那种天地倾覆、末日降临的压迫感,直接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身体还在细微颤抖。
缓了很久,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小心翼翼抬起头。
软糯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颤音,怯生生开口发问。
“小萝卜头哥哥……那些怪物……之后还会偷偷跑出来害人吗?”
陈榕闻声,缓缓侧过头看向角落的小姑娘。
看到她瑟瑟发抖、满眼不安的模样,他心底微微一软。
眼底凛冽的杀伐锋芒尽数收敛,清冷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他刻意放缓语速,放轻语气,耐心安抚着受惊的铃铛。
“放心,短时间内,它们不会再出来作乱害人。”
“你不用一直提心吊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安全的。”
话音稍顿,他语气微微凝重,如实告知真实情况。
“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只是暂时蛰伏,不是彻底终结。”
“它们只是暂时撤退蓄力,从来没有放弃进攻东海的想法。”
“只要那座深渊实验室还藏在深海底下,东海的危机就永远不会根除。”
铃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把小脑袋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
她再也不敢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只想安安稳稳待在安全的车厢里。
努力平复着自己慌乱不安的情绪,不敢再回想刚才恐怖的画面。
车厢内暂时归于安稳平静,可千米之下的深海底层,依旧冰封压抑。
已经沉降回原位的巨型深渊实验室,核心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