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人眼底骤然厉色暴涨,双腿狠狠夹紧马腹。
原本稳步前行的马匹,瞬间爆发出极致的冲刺速度。
四蹄翻飞,踏碎满地碎石,裹挟着悍不畏死的凶悍气势。
连人带马,如离弦之箭,狠狠朝着史三八正面踏杀而来!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巨响骤然炸响在浓雾之中。
史三八全程轻敌大意,压根没把普通民众放在眼里。
他没有预判,没有躲闪,没有格挡,彻底放弃了戒备。
坚硬的马蹄精准无比地踹在他的整张面门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灌满脸庞,头骨震颤,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向后倒飞而出。
身躯重重砸落在坚硬的铁轨碎石之上,顺着路面翻滚数圈。
粗糙的碎石划破皮肉,浑身瞬间布满细密伤口。
极致的剧痛席卷整张脸庞,口鼻疯狂涌出温热腥甜的血液。
他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处于眩晕脱力的状态。
还没等他撑着地面挣扎起身,一道沙哑癫狂的咆哮骤然炸开。
积压了的悲愤与恨意,在此刻彻底宣泄而出。
“踏马的!”
“我终于找到你了!”
马背上的人双目赤红,眼底血丝密布,眼眸猩红欲裂。
那张年轻的脸庞彻底扭曲,写满怨毒、悲愤与极致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倒地狼狈、口鼻淌血的史三八,眼神狰狞可怖。
此人正是一路潜伏、隐忍追踪,只为复仇的赵甲。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史三八的刀下。
整整十八刀啊!
为了这一刻的复仇,他藏起刀刃,压下恨意,一路跟随。
熬过混乱的城区尸潮,扛过灰雾的低温侵蚀,硬生生等到此刻。
赵甲反手一把抽出悬挂在马首的锋利长刀。
冰凉的刀身反射着雾中微光,寒芒凛冽,摄人心魄。
他手臂肌肉高高紧绷,五指死死攥紧刀柄。
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全力握着长刀,狠狠朝下压捅!
凛冽刀锋划破空气,带着绝杀之势,直直对准史三八胸口刺落。
浓郁的死亡阴影,瞬间将史三八整个人彻底笼罩。
史三八大惊失色,极致的求生欲瞬间挣脱脑部的眩晕。
生死一线的关头,他根本来不及撑地起身。
只能仓促抬起双手,十指交叉,硬生生朝着刀刃挡去。
刷!
尖锐刺耳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
锋利无比的长刀狠狠劈落,瞬间贯穿他的双掌皮肉。
刺骨的痛感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十指连心,痛彻骨髓。
滚烫的猩红鲜血疯狂飞溅而出,染红地面碎石。
温热的血珠溅在赵甲的脸颊之上,他却浑然不觉。
史三八浑身剧烈抽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脱力发软。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紧刀刃,死死阻挡长刀再进分毫。
掌心皮肉被刀锋撑裂,骨骼受压发麻,剧痛不断叠加。
极致的恐惧彻底席卷心神,他疯狂扭头,朝着侧方嘶吼求救。
“该死!邵副队!他是冲着我来的!”
“快开枪!立刻杀了他!”
一旁的邵斌彻底猝不及防,完全没料到普通民众会拼死袭杀。
眼前的反转来得太快,短短一瞬就变成生死对局。
他大脑短暂空白,反应过来的瞬间立刻抬手举起步枪。
手指扣动扳机,准备火力压制,救下身陷死局的史三八。
咔!
清脆空仓的机械声响彻雾中。
枪膛空空如也,一发子弹都没有剩余。
连续的旷野追杀、混战突围、远距离奔逃。
他随身携带的弹药,早已在之前的血战中彻底耗尽。
邵斌心头猛然一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弃枪甩手。
反手快速拔出腰间军刀,刀身出鞘寒光乍现。
他身形骤然压低,脚下踏碎碎石,迅猛朝着赵甲后背扑杀而去。
只要这一刀精准贯穿后心,便能瞬间终结战局。
就能救下重伤被困的史三八,彻底破除眼前的危机。
可此刻的赵甲,早已被滔天血海深仇彻底吞噬心神。
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杀父仇人,再无其他事物。
身后逼近的致命杀机、破空的风声、临近的脚步声。
他全部感知不到,也完全不在乎。
脑海之中,一遍遍回放着父亲惨死的画面。
这份积压已久的血海深仇,支撑着赵甲一路隐忍潜伏。
现在终于直面仇人,他的力量、意志、杀意尽数翻倍暴涨。
赵甲脖颈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嘶吼,手臂猛然全力下压。
“你杀了我爸!”
“今日我定要你偿命!”
僵持的刀刃瞬间突破史三八双掌的阻拦。
开裂的皮肉彻底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