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示意开车的男人看。别篱也不由得歪头朝外面投出目光。
天,好像就是那个之前撞她的家伙,白天被抓了又保释出来的人。他自然也发现他们这醒目的车子了,唐人街这样人潮拥挤的地方,两辆车子行驶在其中,是个人都能注意到。
对方往后看,脚步很快。
别篱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把车子开到唐人街里,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对方没机会发现后抓紧逃跑吗,而且对方为什么不走小路,要同样在最热闹的主街走着?也是生怕不被发现。
别篱不由问出来。
九爷作答:“他没路可走,只能走大路。”“没路可走?”
“嗯。整个唐人街都被我封锁,他出不去。”“那你们,为什么要开车进来,让他发现你们。”“走路太累了,另外,就是想让他有一种清清楚楚地被盯着,如芒在背的感觉。”
………“好朴素的理由。
车子开到了长街上,路宽,人也少了些,速度快了起来。别篱隔着车玻璃看到那个人在人群中开始疯狂地跑,很快上了一辆车,车子在夜色绮丽的唐人街上飞速疾驰。
他们的车速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阿篱,坐好。"游嶙往后看,提醒她。
别篱默默靠着车窗稳住身子。
车子速度快得让人忘记这里是交通极其拥堵的曼谷,外面的霓虹灯宛若被相机定格下来的虚幻残影。
不消一会儿工夫,嘈杂世界就被过渡过去,四周开始逐渐安静,没有了汹涌的人流与闪烁的中文霓虹灯。
前面加急逃窜的车子不知为何蓦然停下,他们随之也停。灰蒙蒙的天色下,外面仅有几盏车子的大灯在照明,四周空荡荡,好像寂静无人。
驾驶座的人都推开了车门。
下车前,游嶙往后看:“阿篱,在车里不用下来。”别篱点头。虽然她很害怕,觉得不如跟着他,但又怕耽误他事还要保护她,所以没说,安安静静地在车门关上后,缩在后排隔着车玻璃往外看。但不到一分钟,车门被由外打开。
别篱吓一跳,望出去。
车中昏暗,她一对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有明亮的光与藏不住的惊慌。见到他后,才徐徐缓和下来。
游嶙伸手:“跟我一块吧,阿篱,不怕。”别篱下意识把手递过去,被他牵着下车。
附近好多人,不是无人。
西装革履的一群男人分布在四周,宛若天罗地网。别篱想起九爷说的整个唐人街都被他封锁,那个人走不了。整个曼谷,看似只有两个人跟着游嶙,但是其实,每一处角落都有他的人。别篱第一次如此紧张,她缩在他宽大的背后面,一只手被他牵着,脑袋低垂贴着他的身子。
周茉没下车,六爷站在车门口,没走远,别篱看一眼就不担心了,她完全把脑袋靠在游嶙肩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前面跪在地上的男人。大约十来米远的,好多人围着他,他大口喘气,瞪着他们这边的方向,瞪游嶙。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别篱不敢和他对视,她躲着,悄悄扭头看边上的九爷,小声询问:“你们,是什么仇啊。”
江酋睨她:“不算仇,生意之争而已。这小子做局,弄了场巨大的缅商大劫案,嫁祸。”
昏暗夜幕下,伴随着他的阐述,他拿出一把手枪,慢条斯理地拉开保险,“然后,我们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嗯。"他睨一眼游嶙,再看他背后低着脑袋的她,“劫案的事没有确凿证据报复回去,所以上次在胡志明舞厅,就是故意出现让对方以为我们要对他们动手,而先对我们动手,这样我们好拿这个名头,彻底清剿。”别篱明白了,目光落在眼前的背影上,原来上次他去胡志明,是故意去让对方动手的。
拿自己当诱饵?
好危险,那晚有人中枪了,不知道是他安排的人还是对方的人。感觉这些事,他让手下来就可以了。
别篱把手轻轻搭到眼前精瘦的腰上,在背后低声询问:“你自己一定要来吗?好危险。”
他往后看。
四目相对,她瞳孔中的忧心在夜色里驰荡,如风吹过海面。江酋解释:“游先生目的不是这个人,这个不足够。他出现,说明事情大,事情够大就可以主动去抄海鹰在还剑湖的老家。海鹰就是那家伙的老板,这个就是个干活的而已。”
别篱恍然,安静地和往后看的男人对视。原来他所有的出现都是抱有目的的,在引蛇出洞,让对方落下主动伤他的把柄。生意之争而已,还是正经生意,他的生活就这样充满凶险。东南亚这个地方,看似晴天烈日,下面却是暴风雨肆虐,而他,在风眼中心。
“果敢的大劫案不是我主使的,真的不是!!胡志明枪击案也不是我!我当时都不在胡志明,我在河内!”
前面的人在谈判,但是谈得并不是很好。
跪在地上求饶的男人一边否认一边又怒骂。“老子说得已经够多了!!这些都不是我,是谁操纵的我不知道,我能知道的就是海鹰那边的人办的,但他又不止我一个手下!你们他妈欲加之罪,弄死手我也用,那个人还在海鹰身边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