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塔姆菈的声音,蛇怪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自己明明已经占尽优势,居然还有猎物敢主动挑衅?
但很快,那些许擬人的表情就重新被残暴与贪婪取代。
被本能操控的她,根本没有多余心神仔细思考。除了执行命令外,就只想赶紧填满永不知足的肠胃。
而受神力浸染过的牧师,不仅是命令中的优先处理目標,也是最佳补品。
拋开那名重伤士兵。巨大蛇躯挺立起来,双手举到脸前,扩散出幽绿涟漪。
手举战锤的塔姆拉立刻闭上眼,脚下的步履不停。
“叮!”
铁锤击中鳞片,爆开一串火。
蛇怪哀嚎著向后急退,快速绕到塔姆菈身侧,挥舞利爪极速扑来。
却见后者闭著眼挥动武器,铁锤再次精准的打在了她的胸口。
“她——怎么看到目標的?”观战的重伤士兵愕然道。
“是神力的浓度。”另一名士兵悄悄架起他,朝远处撤离。“据说那个雕像会排斥幽影之外的神力。因此她只要感知神力最稀薄的地方,就能找到蛇怪的位置。”
“太好了——不,不对。即使能找到蛇怪的位置,她一个人也没法取胜。我们必须去帮忙。”重伤士兵挣扎起来。
“先等等看吧。”
另一位士兵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將同伴继续拖远。
一来,他也不清楚塔姆菈到底有多少把握。更不知道贸然出手是好是坏。
二来,他不確定蛇怪能否理解通用语,担心將计划暴露。
可就在这时,却听见同伴喊了起来。
“倒下了!蛇怪倒下了!”
这怎么可能?
士兵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巨大的蛇怪居然真的倒在了地上——只是,尾巴尖还在轻轻摇摆。
“先別睁眼,她是在装死!”
重伤士兵也发现了问题,立刻大喊。
然而已经来不及。
趁著塔姆菈上前检查的时候,蛇怪低垂的手突然抬起。
“嗡!”
绿光如潮水般汹涌喷发,扫过塔姆菈的双眼。
“哐啷。”
战锤从手中脱落,神情也变得恍惚—她再次被催眠了。
“受伤倒地”的蛇怪迅速弹起上半身,带著狞笑般的表情,將嘴巴咧到最大。隨后一把將茫然的塔姆菈捞在手中,塞进喉咙。
“咕嚕。”
涎水顺著齿缝淌出来。她已经能想像到食物在胃中消化时的温暖感觉。
“糟了!別管我了!快去救——”重伤士兵连忙大喊,却发现蛇怪突然变了表情。
就像是被食物卡住一般,张著嘴发出嗬声,双手拼命的探入喉咙。腹部努力收缩,粗壮的尾巴也奋力扭动起来,將周围的墙壁砸出裂痕。
接著便是一声巨响。
“轰隆!”
雷霆与幽影同时在蛇怪喉咙里炸开。衝击波將一道人影推了出来,砸到墙上。
“塔姆菈!”士兵迅速衝过去,拿出珍藏的强效治疗药剂。他刚刚没有给同伴使用,就是在等这一刻。
药水洒在塔姆菈身上。头骨的凹陷迅速恢復,灼烧痕跡逐渐消退,嵌进肌肉里的石块也被排了出来。
“哈——我!”塔姆菈深吸一口气,突然睁开眼。“石像果然藏在喉咙里!刚才的爆炸,看见了吗!太牛逼了!”
贝里安没有说假话。不同神力混杂在雕像中,確实会引起爆炸。
她现在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神力正在慢慢充盈起来。
“你现在怎么——”士兵心疼地將剩余的小半瓶药水盖好,鬆了口气。
话说到一半,却听见重伤士兵再次大喊。
“闪开!”
塔姆菈立刻反应过来,一脚將身旁的士兵踢出去,自己则向侧面翻滚。
只见血淋淋的蛇怪朝著两人之前的方向扑了过去。双手胡乱挥舞,简直像是发了疯的野兽。
塔姆菈知道原因一在爆炸的同时,她调动瞬间激增的神力,击毁了蛇怪手中的双目。
如今杀死对方,已经不是一件难事。
“都躲远些!”
她发出警告,抬手指向天板。
一道雷霆射出。倾斜的石柱应声断裂,剩余半座宴会厅彻底垮塌,將刚刚撞进去的蛇怪掩埋。
“这下差不多了。”她抹掉脸上的血跡,放鬆下来。
隨后又挠挠头。
“对了,咱们还得想办法把传送门挖出来—那边的落石不算多,应该挺容易清理。
地下。时间稍早些的时候。
金戈怀抱著不知为何开始发光的龙兽精魄,再次挥手洒出一把妖精尘。
受感染的皮克精们纷纷退开。儘管这些粉尘能让她们恢復原状。可在幽影的影响下,还是下意识感到恐惧。
但前者並未因此放鬆。
体內的妖精尘已经越来越少了。手臂甚至开始黯淡,幽影的痕跡攀上指尖。
完啦完啦完啦。
她抬头看向那群呆愣愣的同族,眼泪憋不住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