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极其妥当,她绝不会发现真相,他跟她,都是受害者,为何她竟戒备到如此地步。“曹升说的,是真的。"元义心底已经犹如燃烧的岩浆,怒吼着想要冲出来,将一切灼烧殆尽,为她的拒绝,为她的犹豫。<1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他给她的,何止只是雨露,是无上的恩典,可她却不愿接受,他这个皇帝何止是颜面扫地。<1“这些年朕忙于战事,的确无心后宫,后宫那三人,朕从未碰过她们。1”陆芍瞠目结舌。
元义咬牙:“从前是心理上的原因,后来不知怎的,朕对女子越来越没兴趣,所以登基至今,后宫一直不曾进新人,原本朕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队差阳错之下,遇见了你,竞跟你有了一夕欢愉,朕对女子,竟是还有想法的。”不仅胡说八道,还开始自污,一世英明全都完了。1陆芍张张嘴:"真的,假的?”
元义心里已经恨的牙痒痒,羞赧的不像话,脸色却很坦然,语气也很诚恳:“你是这些年,唯一一个让朕有感觉的女人,朕不想错过,如今朕的处境你也知晓,天下是朕一手打下来的,传给弟弟,朕到底心有不甘,还想努力一番,朕屡次护着你,难道你不该报恩?"<1
陆芍茫然,事情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步的,为什么忽然变成了她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报恩。
“你也可以将此事,视为交易。“元义定定看着她:“做宫妃,为朕生下一个皇儿,朕需要孩子继承大统,也堵住朝臣的嘴,到那时你还想出宫,朕放你离开,还给你更换身份,作为交换,你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你哥哥在前朝也有倚靠,难道你不想帮你哥哥?"<1陆芍抬起头,元义的脸,依旧像素日一样,平静的不像话,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似完全没有逼迫她的意思,没有对她动情,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公事公办。<1
看着是这样。
陷入爱情中的男人,怎么可能如此冷静理智,只是瞧着心爱的女人,便会痴迷,会情不自禁,这些表现,元义全都没有。1所以她根本不用害怕。
陆芍抿唇:“我,我同意。”
元义豁然起身:“当真?”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只有满心惊喜。
陆芍笑的勉强:“陛下不是说,廷朗已经不要我,要跟我和离,我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呢,陛下给的条件,我若拒绝,岂不是不识好歹。”“好,很好。“元义想哈哈笑两声,一扫这几日被接连拒绝的郁结,几个好字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开心表现得太明显,清了清嗓子,强行压抑内心的狂喜。“你放心,朕会对你好的,绝不会叫你受委屈。"见她满脸茫然,声音越发柔和:“当然,朕说话算话,只要你为朕留个子嗣,朕会放你走的。”他叹气:“朕也是没办法,这么多年,只对你生了男女之情,为了江山社稷,朕和你,都要受委屈了。"<1
他好似多不情愿似的。
“但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朕很高兴。“元义抬头,笑起来:“既你已同意,朕亲近你,便也是理所当然了吧。"<1
陆芍哪敢拒绝,微微颔首。
他的大手在她脸颊边,顿了顿,转而抚摸她的如云的秀发,从首饰匣子中挑出一根步摇,簪在她发间,皱皱眉,不太满意:“还是多制几顶冠,你带冠好看,给你制一顶金莲花冠,就用那颗金珠。”“为何发抖?"<1
陆芍咬着下唇:“妾,妾有些不适应。”
元义笑容淡了几分,依旧温柔的如同个合格的情郎:“没事,我们慢慢来,朕绝不强迫你。”
他除了抚了抚她的发,给她簪了一只步摇,别的什么都没做,让她好好休息,晚上会来陪她用晚膳,就离开了。
陆芍等他走后,便瘫在椅子上,四肢止不住发抖,指尖冰凉发麻,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太熟悉元义的眼神,越是平静,就越是势在必得,越是想要。〕她分明,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她得跑,至少先见到哥哥,离开骊山行宫,跑得远远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