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软的没有骨头似的
贤妃姗姗来迟,只一看床边绣鞋,就变了脸色:“霜儿,是你吗,你,你,怎会发生这种事啊?”
南宫贵妃面色一凝:“贤妃,你说这是谁,连脸都没露,你就认出是你李氏女。”
贤妃指着那鞋,和搭在一边的粉色衣裳:“今日只有霜儿和安姑娘穿了一样的月影纱衣裳,是本宫赏的,安姑娘已经被拖了下去,在这的不是我家霜儿又是谁?”
贤妃眼神冷厉,扫视一圈:“掌珠,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霜儿会在这里,还惊扰了陛下,你头一回陪小姐进宫,便不听吩咐,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本宫就能做李家的主,把你撵出去。”南宫氏心头一跳,她刚才怎么没看见这个脸生的小丫鬟,但她太慌乱了,原定计划出现在此处的宋子镇不在,变成了元义,那女人一直藏头露尾,身份未明,她不懂怎么计划偏差的这么大,全部心神都在如何把自己摘干净,陛下怎么对那女子那般不同。
恐慌和妒意,已经要把她折磨的恍惚了,怎么还可能顾得上瞧,有个脸生的小丫鬟,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
掌珠吓了一跳急忙跪下求饶,说小姐是被贵妃宫里的宫女引过来的。“是那宫女说,贤妃娘子要取的东西在这,我们小姐才来的啊,求娘子宽宥,小姐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贤妃冷厉目光刺向南宫氏:“南宫氏,你我素无冤仇,你为何要害我妹妹,陷她于不义?我妹子以后如何嫁人?”南宫氏真是百口莫辩,她的确把安氏当成了烟雾弹,替罪羊,安氏着实凡人,分明是太后安排进来要分宠的,偏她自己一点也没数,太后许她,说等她生了皇子,就册封皇后,这傻子巴巴的,真把自己当未来的嫔妃了呢,因为安氏的事,陛下跟太后拧巴着,她在中间吃了多少瓜落。虽然现在陛下还僵着,不肯纳进宫,但陛下孝顺,免不得哪天听得烦了,就答应了,这一回就是一箭双雕,既让陆芍给自家妹妹让路,也除掉安氏这个眼中钉。
可安氏用虎狼之药的事,她根本就不知情,也不知道,跟陛下有了首尾的,是她李贤妃的妹妹啊,她真是冤枉。
南宫氏咬牙:“贤妃,你确定那被子里的,真是你妹妹?”李贤妃面色更加冷厉:“本宫自己的妹妹,自己认不清吗,南宫氏你一直质疑霜儿的身份,意欲何为?”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元义忽然开口。
李贤妃叹道:“妾听说白马寺后宅的白海棠开的很好,便去瞧瞧,可巧遇见了魏王妃,便跟她一起赏了会花喝了口茶,然后便听说出了事,匆匆赶来,陛下,妾并未让魏王妃进院子,只是叫她在外头等着了,此事事关陛下声誉,妾想着,越少人知道越好,魏王妃虽也是自家人,可也是外命妇。”她的意思也很明确,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不捂着些,难道还大张旗鼓的叫人知道,很光彩吗。
元义颔首:"此事你处理的很妥当,不错。”陆芍跟李贤妃在一处,南宫贵妃没忍住,下意识往外看,好几道月亮门已经被侍卫封锁,离的太远看不清,只能瞧见一个藕色身影一闪而过,身形很像,倒是也跟今日陆芍的打扮对得上。
南宫氏恍恍惚惚,只觉得今日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脱离了掌控,感觉就像做梦似的,事情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李贤妃拍了拍那团被子,温声安慰:“霜儿,不必怕,姐姐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陛下也在这呢,有姐姐在,没人能再算计你了。”她微微一顿:“陛下是仁慈明君,必会给你,给咱们李家一个交代,绝不会叫你背负污名。”
被团耸动几下,还有含混不清的鸣鸣声,从里面伸出来几根雪白手指,不安的蜷了蜷。
李贤妃本想握住,好好安慰一番,体现自己作为长姐的慈爱。一只麦色大手伸过来,握住了。
李贤妃瞧见,眼观鼻鼻子观心,什么都没说,只瞧着那团被子,仿佛上头的绣纹能看出什么金子银子似的。
元义捏捏细白的手指,说了一声,别怕,她却瑟缩着,想要缩回被子里去,被元义握的根本动弹不得。
李贤妃叹气,跪下对太后请罪:“太后娘娘宽宥,妾这妹妹自小病弱,一直养在乡下,性子胆怯,这回来汴京,是头一回出远门,妾本想叫她露露脸,将来指婚得了您青眼,也能在汴京寻个乘龙快婿,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她不愿露脸都是妾身这个姐姐没教好,请您责罚。”“贤妃娘子,我们小姐衣衫不整的,这里人这么多,被瞧见了,小姐还怎么活啊。”
李贤妃肃然:“住嘴,你一个丫鬟,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太后娘娘,妾这妹妹被宠坏了,又在乡下,规矩上不好,求您责罚妾身,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丫鬟虽然插嘴,但说的也是事实,陛下身边的太监也就算了,侍卫们也在,太后和太后身边的宫人们,南宫昭仪、孙婕妤和李贤妃,人太多了,她一个小姑娘脸嫩,还不一定成了什么样子,藏着不愿见人,也能理解,即便陛下真的给了名份,进了宫,下人们都瞧见她今日的狼狈模样,怎么还能抬得起头来。“行了,不必认罪来认罪去的了,此事又不是你的错,陛下和李氏女也不好整理,我们出去,真是,这里乱糟糟的,一天天的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