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瓷粉如沙漏般从指缝间滑落。
“他竟也是一位先天宗师…”
老者声音嘶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可就算如此,他怎敢如此狂妄?”
刹那间,二十四道先天气息在军中冲天而起,强大的威压让方圆百丈内的草木都为之低伏。
楚平伫立在原地,黑色战袍在气劲中猎猎作响。
他深知此刻自己已经跑不掉了,唯有死战到底。
右手缓缓按上腰间长剑,冰冷的剑柄传来熟悉的触感,到了这般危急的时刻,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战场之上,烟尘蔽日,铁蹄震天。
玄甲重骑如黑色洪流般席卷战场,最前排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楚羽一马当先,手中霸王枪划破长空,在敌阵前排撕开一道血色的裂口。
他身后十八位先天宗师结成军阵,气机相连,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直插楚平大军腹地。
八百精锐玄甲重骑紧随其后,铁甲相撞之声铿锵作响。
其馀两千馀骑则如潮水般向两翼展开,为后方三万步骑开辟出一条血路。
铁蹄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高山之巅,悬崖边的千年老松无风自动,针叶沙沙作响。
温轩亭负手而立,眯起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目光如炬地望向战场内核。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孤注一掷吗?倒是有点意思”
山风掠过,吹动他宽大的衣袖,也吹散了战场上飘来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