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陈长景穿着深色家居服站在深棕色的书柜面前,身后刺啦刺啦的响动声将他思绪拉回,他视线从那两本实体书上移开。
安静的室内响起一声轻叹,陈长景抬脚走向书桌,弯腰将桌面上那本几周前在图书馆借的书拿起来。
一本不长的推理小说,他却这么久都没看。
这不符合他性格,陈长景大脑发空,指腹摩擦着书封。
玩玩具玩累的圆规走过来猛蹭他的裤腿,脚踝处源源不断的热意阻断了陈长景进一步思考,他手上动作放慢,没有着急低头安抚圆规,而是拿起那本书放上书柜,放在那两本书旁。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陈长景蹲下身子,抬手打了打粘在自己裤腿处的猫毛。
圆规见他一直不理自己,着急地喵喵大叫,抬起前爪抓他膝盖。陈长景见它这副着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抱着它站起来,安抚道:“投喂器不是还有吃的吗?”
陈长景能挤出时间会陪着它吃饭,挤不出时间就会委托朋友过来看一眼,喂食器也是一天24小时有食物,压根饿不着这个肥猫。
圆规喵喵两声,挣脱他怀抱,一个跳跃稳稳落在白色大理石地上。
陈长景眉梢一挑,下意识抬手拍身上的猫毛。
夏天快到了,猫毛又开始频繁掉了。
看来他这个夏天要改掉爱穿黑色短袖的习惯。
简单打掉身上的毛,陈长景往前两步,看着圆规不断咬拽着那个蓝色五角星玩具。
嗯,玩具没电了,不是玩累了。
陈长景叹气,得出结论。
那天晚上祝椿将玩具给他,她说她充过电也消了毒,所以陈长景抱回专家公寓后,没有任何顾虑地直接给圆规玩了。
陈长景无奈转身打开柜子,手略过前面几瓶铃铛乱晃的药瓶,拿出自己放好的充电器。然后朝圆规走过去,抬手轻揉了揉它的头,随后捞起一旁的玩具,找好充电口,插上电。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陈长景拍拍手起身,后退几步。
圆规出乎寻常地没有跟着他,反而是兴致更高的守在玩具旁边,一脸恋恋不舍的模样。陈长景平时没怎么见过它这样,颇有些意外地笑出声。
它很喜欢祝椿送的礼物。
不是这一个礼物,是所有礼物,是她送的两个礼物。
祝椿一开始送的那个小猫钩织物被他遗忘在了茶几上,原本都要忘了,结果后来某天发现圆规在抱着那个钩织物咬。
钩织物应该挺脆弱的,陈长景怕它咬坏就收了起来,没再让它玩。
思绪飘到此处,陈长景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祝椿冒出的那一句话:“你看起来不像爱占别人小便宜的人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长景记住了,按照当下的情况来讲,他似乎真的像一个爱占小便宜的人,没有同意祝椿的行为,却莫名其妙地收下了她送的两个礼物。
陈长景想到这里,心里陡然涌过一阵酸麻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无力招架,他咬牙叹气,拿起手机,回身坐到椅子上。
打开手机,陈长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进黄色购物软件,手指毫不犹豫地打下“礼物”两字,然而就在大拇指要触碰到右下角的搜索键时,他猛然回神,动作停下。
他刚刚的一系列动作都在告诉他,他要给祝椿买礼物。这个不争的事实让他有些困惑,送礼物,他送礼物到底是以什么名义送出去?
朋友?学长?
还是……
同担?
作者和读者算同担吗?
发散思维到此被他强制掐断,陈长景脑子里只剩同担两个字在摇摇晃晃。
他轻咳一声,退出购物软件,打开另一个几百年都没有再点开的黄色社交软件,跳过一堆选项后,无视99+的消息,直接搜索祝椿那天晚上和自己说的网名。
是春天啊。
点进粉丝量最高的用户,陈长景看清她主页后,喉咙中提着的那口气被吐出,心脏落回实处。
他没猜错,他认识这个人。
这位为《下一秒》持续产粮的太太。
不知想到什么,陈长景平整的嘴角缓缓勾起,抱着手机笑。手指滑动页面,在简单浏览几篇文章后,陈长景嘴角的轻微幅度开始慢慢放下,他瞳孔不断放大,浓眉拧起。
好久不见,她的文风怎么变得这么……狂野?
陈长景笑意收起,脑海里又想起那天祝椿手机里那一页特别冒犯的内容,他喉咙一滚,抬手覆住脸,彻底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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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椿自曝身份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陈长景顿住的神情她解不开,故此她决定不再解,她要找沈梦泽出去吃饭!
周六早上上完形势与政策的最后一节课,祝椿感觉浑身都舒坦了。回到寝室,洗把脸,抱着擦干净屏幕的手机直接上床开躺。
下午一两点才出发,为的就是避开大学城的吃饭高峰期,压根不用担心玩耍时间不够,因为她们两个低能量人出门只需要直击目标,见面,买奶茶,吃饭,回学校,没有灵机一动,没有乱逛乱买。
上一次祝椿和桑媛出去玩,在商超吃完饭下楼到二三楼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