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1 / 3)

南疆的夜风裹挟着未名的花草气息,闻的时间长了便觉得周身麻木,腿脚发软。

秦屿同陆嘉钰一道出息南疆宫中的宴会。

此次宴会大抵是针对他们二人的。

陆嘉钰在此为人质七年之久,南疆君主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二人穿过重重宫闱。

此处与中原皇宫最大的不同就是殿前台阶爬满各色各样的虫子,想来都是豢养的蛊虫。

两国交战,南疆最大的依仗就是蛊术。

不过就算如此前些年也被大乾的镇北侯打得服服帖帖。

若是一不小心踩上去,后果可想而知。

陆嘉钰自然地踏步上去却被她拉住。

“你小心着些,这虫子,看着不安全。”

他眼皮垂了一下,而后抬起,语气温润。

“不妨事,这些蛊虫不会平白无故攻击人的。”

“哦。”

秦屿还是时时刻刻紧盯地面。

确实没有什么虫子针对她,反而瞧见近乎透明的虫子,多亏它的足上沾了些泥土才勉强看得见。

这虫子爬上了陆嘉钰的轮椅。

看来这质王爷还是上了当,就这,烟雨楼也不足为虑了,不过也更加扑朔迷离了。

他们一同踏入大殿时,她忽然感觉后背发凉。

数不清的目光投射在身上,有好奇、审视,更多的是鄙夷和轻视。

嘴角若有似乎地嗫嚅。

她识得唇语,基本都是讥诮她与陆嘉钰。

昨日这样的目光是属于她的。

“表哥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

流言刀,蜚语剑,寸寸扎人心。

这还只是在明面上的,背地里应是更加难熬。

南疆的蛊毒更是一绝。

他若是知道自己的亲表妹,对他下了追杀令,不知作何感想。

“大差不差,你若有悔意,请及时告知我。”

秦屿沉默,她来可是要他性命的。

沈瓷给了半年的时间,目前南疆的局势,怕是撑不了半年。

南疆皇帝韩彻走了进来。

“靖王新婚,可喜可贺。”

“多谢陛下。”

简简单单的礼尚往来却暗藏汹涌。

秦屿瞧见他的手慢慢收紧又放松。

韩彻的目光又投过来,秦屿微微侧着身子挡着。

陆嘉钰一愣,情绪片刻地释放在脸上,又立马做好伪装。

“卿卿,谢你。”

秦屿牵着他落座席中。

“知道你这些年不好过,可我没想到是这样的难过,我想我应该早些时候过来的。”

陆嘉钰跟她十指紧握。

“你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忽然一阵馨香从身旁传来。

熟悉的身影,相似的侧脸。

阁主?

那女子身着华丽,一步步走向韩彻。

秦屿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南疆皇帝身旁的那女子看着。

陆嘉钰拍拍她的肩头。

“你怎么一直盯着皇后看?”

皇,皇后?

阁主这些年身边一只公蚊子都见不到,怎么就突然成了南疆的皇后?

而且这韩彻都五十来岁了,阁主怎么样都可以看不上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汉。

“她,咳咳,好美,好美。”

秦屿心头的震撼非三言两语可说清。

身边这假丈夫跟烟雨楼楼主长得一般无二就算了,怎么这皇后跟她家阁主又这样相似。

“皇后娘娘的确凤仪万千,只是我记得表妹似乎很少会去夸一个人。”

秦屿一愣,自己是不小心露出破绽了?

她和沈瓷虽然只匆匆见过两面,但知此人心机深厚,跟娇纵二字是怎么也搭不上边的。

先前想着这表兄妹反正也没怎么见过面,所以在此事上疏忽了。

“你我多年未见,人总是会变的。”

她摁下心头的情绪,之后寻个机会夜探皇宫为妙。

岂料一转头,她看到了另一个熟面孔,珞狮。

三品青衣蛊生,珞狮的长处并非武艺,善用蛊使毒。

天衣阁的高手,从不以品阶论高低,品阶只是入门次序,后来衍生为门下分支。

珞狮出手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对了,上回见陇沅,她就说本来是珞狮接了任务。

这会不会是珞狮的另辟蹊径?

可是毒杀的对象是陆嘉钰。

只见她坐在对面。

身旁还坐着一个无比俊美的男子,只是这人眉宇间透露着一股邪气,不是个善茬。

“表哥,那是谁啊?”

陆嘉钰面色沉重。

“祝天音,南疆狄部族长,朝中虽说没有官职,但年纪轻轻蛊术就已经登峰造极,颇受南疆皇室信赖。”

秦屿点头。

“原来如此,表哥你与他是否有旧?”

兴许珞狮为了避免跟她撞面,过多交流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折中另选了一人。

陆嘉钰给她剥了一颗葡萄。

“交情一般。”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