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了。
“技术队的人呢?”苏清舞回头问道。
“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五分钟。”一名同行的警员回答。
“等不了了。”陆诚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每眈误一分钟,现场的线索都可能会因为尸体的进一步腐败而遭到破坏。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房东:“有备用钥匙吗?”
“有……有的。”房东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陆诚接过钥匙,插入锁孔,拧开了外面的锁。
但是,里面的插销,依旧死死地卡住了大门。
陆诚又拔出钥匙,丢给了房东,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根特制的铁丝,开始撬锁。
他拥有【开锁精通】,比专业开锁的还要专业。
只见他一转一扭,咔啦一声,门很轻松打开了。
房东惊讶:“这年头当警察真不容易,还要学开锁呢?”
“自学的,技多不压身。”陆诚推开了门。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不止的尸臭,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屋内喷涌而出!
“呕——!”
站在门口的房东和几个邻居,当场就弯下腰,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就连跟在陆诚身后的几名年轻警员,也是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有陆诚和苏清舞,面不改色。
他们穿上鞋套,越过那已经变形的门框,走进了这个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
客厅里,还算整洁。
而那股恶臭的源头,则来自那扇虚掩着的卧室房门。
陆诚推开卧室门。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让整个房间显得昏暗而压抑。
借着从客厅透进来的光线,可以看见卧室的床上鼓起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被子蒙住了大半。
而在床边的地板上,则是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暗红色液体。
空气中,无数的苍蝇正在“嗡嗡嗡”地盘旋飞舞。
那景象,宛如地狱。
……
“通知法医和技术队,全面勘查现场。”
苏清舞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捂住口鼻走到窗边,一把将那厚重的窗帘给拉了开来。
“哗啦——”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这间封闭了不知多久的死亡之室。
也让床上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
看身形应该很年轻。
她穿着一身睡衣,侧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因为高度腐败,而变得肿胀发紫,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巨人观”。
皮肤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尸斑和腐败静脉网。
她的头埋在枕头里看不清面容。
但从她脖颈处,那已经发黑的皮肤和周围被血浸透的床单来看,致命伤很可能就在颈部。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五到七天左右。”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皱着眉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推断。
“具体的,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
技术队的同事很快赶到。
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开始对现场进行地毯式的勘查取证。
拍照、采样、收集微量物证……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苏队,门窗都检查过了。”一名技术员走了过来,汇报道,“卧室的窗户,是从内部锁死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客厅的防盗门,除了被陆队撞开之外,门锁和插销也都是完好的,确实是从内部反锁的状态。”
“一个从内部反锁的密室?”苏清舞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种情况,通常指向两种可能。
第一,自杀。
第二,凶手在杀人后,用某种特殊的不为人知的手法,伪造了密室。
“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把带有血迹的水果刀。”另一名技术员,用物证袋将一把小刀装了起来。
“刀上有指纹吗?”
“暂时没有发现,需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技术处理。不过,从死者颈部的伤口形态来看,初步判断,与这把水果刀是吻合的。”
门窗紧锁,凶器就在现场,死者自己,躺在床上……
所有的迹象,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最简单,也最常见的结论——
自杀。
“或许是,割腕之后,又觉得不够,干脆抹了脖子?”一名年轻警员,小声地猜测道。
“有可能。很多自杀者,在最后关头,都会因为巨大的痛苦,而产生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老刑警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大部分人似乎都倾向于这是一起自杀案件。
毕竟,一个反锁的房间是最有力的证据。
然而,陆诚却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一言不发。
他没有去关注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也没有去理会那把所谓的“凶器”。
他的目光,仿佛一个最精密的雷达一寸一寸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