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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青 十有九溺 1795 字 5天前

彻底无法逃脱。

阮幼青没由来心底发寒,意识却在身体无法控制的痉挛抽搐中彻底陷入沉静。

再次醒来天色大亮,丫鬟早已备好了洗澡水。

阮幼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木然的任由丫鬟灌了一碗苦涩汤药,然后沐浴更衣。

热雾缭绕,眼眶发酸。

她想掉眼泪,可眼泪好似已经在昨晚这个漫长的寒夜彻底流干了,最后她只是垂下眼,试图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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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内苑,玉窗软榻,美人静卧,如墨秀发被一支玉簪松垮拢起,清清瘦瘦的身子几欲要与窗外风景融为一体,好似连风都知晓此处需得谨小慎微,簌簌花瓣落下悄无声息。

有丫鬟递来了信。

阮幼青厌倦的不想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酸软的手指,慢慢打开那封信。

很意外,居然是张华生那畜生递来的信件。

信中寥寥几句,字字掩盖不住的轻快欢喜,许是他认为这次真的找到了稳固靠山,最后又主动提及了阮张氏,说这个月的药已经送到京郊别苑,只要她乖乖听话,好好服侍,阮张氏自会安度晚年。

他似乎又觉得这些话太信誓旦旦,又不忘威胁,如果她胆敢惹得贵人厌弃,立刻送阮张氏见阎王爷。

张华生太懂得如何给人希望,也太懂得如何恩威并施,偏生又死死拿捏着阮幼青的软肋,叫她不得不屈从。

丫鬟问:“小姐,需回信吗?”

回信?

能回些什么呢?

阮幼青默默摇摇头,将信件扔到了熏香炉中。

烟火缭绕,信件很快和香灰融为一体。

那日过后,秦承明已有两日未曾踏入,只是留了一众丫鬟小厮好生服侍她。

近身服侍她的丫鬟名为茯苓,为人机敏,善察人心,大多数只是安静立于一侧不言不语,却又事事妥贴,处处细致。

她不知道秦承明选择留下她的理由是什么,却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位未来天子的掌控欲。

丫鬟茯苓好似贴心,实则监督。

这听雨苑看似来去自由,可她连出门都不被允许。

日日卧榻修养那处隐秘难堪,便是守着这一方内苑,犹如笼中之雀。

这花香好似太浓烈了些,阮幼青胸腔有些喘不过气。

日落西沉,最后一抹微光渐渐落下。

茯苓服侍阮幼青用了晚膳,照旧端来一碗苦涩汤药。

阮幼青一饮而尽,苦得皱眉,抓起桌上备好的蜜丸猛嚼几口,待咽下后,五脏六腑的苦涩才渐渐被压下。

这蜜丸原本是没有的,是她喝那碗汤药喝得胃里翻腾、皱眉干呕,翌日再喝汤药,汤碗边便多了一枚蜜丸。

纵然知道茯苓只是照例行事,但阮幼青还是忍不住因为这点微不可闻的温暖有所触动。

曾经白芷也是如此,知晓她嗜甜,每日糕点总是加了额外多的糖,连那清苦得宜的茶水也加了蜜。

晚膳过后,照旧是沐浴更衣,得宜于这几日的修养和药膳,阮幼青酸软疲倦的身子好了很多,裸-露在外的淤痕青紫也淡化了不少。

茯苓为她涂好药膏,便离开了。

夜风侵袭,灯芯晃动,阮幼青盯着那灯芯烦躁不已翻了个滚,难得茯苓今日不守夜,她没任何犹豫下床,一口气吹灭了灯,重新爬回到床榻上入睡。

四周沉静,舒适惬意,意识渐渐沉静之际,苑外忽然传来马儿吁吁声。

虽然细微,但在这寂静的夜太让人轻而易举扑捉到。

阮幼青眨眨眼,意识到什么,顿时没了困意,她揪紧了棉被,屏息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结果那马儿声渐行渐远,居然好似是离开了。

呼吸稍稍松懈,阮幼青暗暗猜测,或许是那位未来天子忘了她的存在,兴许今夜不会过来了。

纵然这样想,可再闭上眼,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安心入睡了。

别苑依旧沉静,走廊悄无声息出现了一抹身影。

月色将那抹身影拉得冗长,投映在玉窗之上,阮幼青余光瞥见,如临大敌,心脏猛然吊在半空中。

她瞪着眼,觉得浑身上下乃至双唇又开始疼。

那位未来天子在床笫之间实属不怜惜,她的唇几乎被他咬破咬烂,接连几日都无法大口进食。

有一瞬间,她想逃。

明明知晓那窗外走廊之人是谁,明明知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明明知晓自己究竟会面对什么,可偏偏她不能动不能逃,只能等待刽子手落下钝刀。

阮幼青将身下棉被揪得皱了一-大片,瞪着眼,死死的盯着那玉窗。

没几秒,那窗外形影晃动又消失,秦承明推门进来了。

他许是沐浴更衣过了,清新淡雅香气幽幽蔓延入室,和阮幼青晚间沐浴过后一模一样的味道。

室内灭了灯,但月色将一切照亮。

秦承明扫了一眼床榻的阴影,微微蹙眉,边往里面走边点了灯,语气很不悦:“以后不准熄灯入睡。”

阮幼青僵硬的躺着,一动不动。

嗤——

灯芯跳跃,一室明亮。

阮幼青猛然打了个颤。

秦承明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