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海边度假(5）

硬照拍摄要等到下午五点去了。<1

为了方便上课，凌云回房间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还在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涂了厚厚的高倍防晒。稳妥起见，又往包里塞了瓶防晒喷雾，以便随时补涂。

卡罗琳既然通知在沙滩上集合，就是要给大家上强度的意思。六月的迈阿密，太阳毒到能把人晒成干，他可不想变成煮熟的虾。<1涂防晒耽搁了不少时间，凌云紧赶慢赶来到沙滩的时候，选手们基本上到齐了。

今天岂止是热那么简单。迈阿密空气湿度高，体感上要比实际温度高3--5°C，完全就是"蒸桑拿"。

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空气中热浪翻涌。凌云眯起眼睛，朝海面上望去，只觉得余光里的所有景物都是扭曲变形的。今天可有的熬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去工作人员那里领了杯冰美式解暑。室外拍摄苦的不光是选手，还有工作人员。就在大家小声抱怨着卡罗琳的安排真的太魔鬼了的时候，十点半,魔鬼本人出现。<1〕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卡罗琳身后跟着十几个工作人员，他们推着大大小小的设备箱，扛着支架、反光板、还有一堆凌云也叫不出具体名字的东西。最夸张的是一台五米高的车载摇臂。

看着这些设备以极快的速度在沙滩上支起来，选手们面面相觑。这架势，快赶得上主流电视台的直播了。

很快设备架好。

卡罗琳几乎搭了个新闻演播厅一-绿幕、补光灯，以及一台85寸显示屏的监视器一一一种能无延迟看清自己每一个表情细节的可怕东西。卡罗琳拍了拍手：“来吧，模特们，站到绿幕前面，像新闻主持人一样正对镜头,然后给我一个你们最迷人的表情。”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哈维第一个上前。他站到绿幕前，露出招牌笑容。以往这个笑容总能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上他的拉丁舞体验课的女学员痛快交钱报名。哈维是拉丁裔，但具体混了多少血统，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知道他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是混血一-一整个民族大融合。他极具感染力的露齿笑，在他本人的认知里，绝对是非常迷人的一-不包括此时此刻。

监视器上出现的是一张巨大的、法令纹清晰、眉毛一高一低、颧骨不太对称的脸。2

哈维的表情僵住了。

“首先我们要知道，很少有人能扛得住高清摄像机。其次，哈维，很遗憾你不是那个少数派。所以来面对现实吧，"卡罗琳说，“你以为自己是在很俏皮地wink，但在镜头里，所有细节被放大十倍后，观众看到的是你在挤眉弄眼嬉皮务脸。”

挤眉弄眼的哈维嬉皮笑脸不出来了。

他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3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吸取了哈维的教训，接下来的选手们根本不敢有过于夸张的表情，可他们的微表情对于高清摄像机来说，还是不够克制。哪怕是选手们自以为不动声色的吞咽，经过监视器的放大、拆解后，呈现出来的，就是露怯，就是他在紧张得咽口水。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卡罗琳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要觉得监视器很夸张，一点都不夸张。它和家里的电视机一样大。顺便一提，受众一一不是粉丝。我指的是买得起未来，你们要上身展示的高级成衣的消费者们，他们家里的电视机可比监视器要大得多。“你们中的有些人，如果日后的事业方向偏重维密或是创意秀场，比如设计师John Galliano，他总是喜欢在他的所有合作秀场设计有趣的剧情，要求模物进行演绎。这时候就需要好莱坞级别的表情管理，来传递设计主题和情绪。”“扑克脸并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你，胡彤，你真的很适合维密。”说完，她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下一秒，监视器上的画面切换。

是第一期【美高毕业舞会】主题的T台秀录像。卡罗琳随手按了暂停。

上一秒，胡彤还在为卡罗琳说她很适合维密而窃喜，这一秒，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屏幕上，是她和当时的搭档接吻的特写一-不是首席摄影师马库斯选的那张，是卡罗琳随手暂停的录像画面。

表情狰狞得胡彤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她。

她尖叫得很大声，像一个地地道道的白女：“啊啊啊不要停在这！”

“那是我吗？那不是我！”

“天哪！我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卡罗琳继续播放、暂停、播放、暂停。

撇嘴的、翻白眼的、脖子前倾的……

每一帧都是公开处刑。

九十分钟，十五个选手轮流上去试镜，然后在卡罗琳邪恶的遥控器的操纵下，被自己的丑表情暴击。

选手们从最初的惊悚，到后来的尴尬，再到最后彻底麻木。等所有选手都轮完一遍后，卡罗琳终于肯放下遥控器。

“怎么样？“她问。

“好可怕……“梅芙抱着头，“我以为我表情管理还不错，怎么会这么五……”“很高兴你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但我不得不说，你还有凌云，你们俩的表情管理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