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报告。”在路延灼热的目光里,向小煜选择逃跑。
细菌感染,加上扁桃体发炎,不是病毒。医生看完血象,解释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抵抗力减弱。
“发热的温度比较高,输个液吧。”医生说道。
路延点头说好。
缴费,到了输液室门前,青年停住脚步。
“我一个人可以,你先回去吧。”
向小煜没动。
还想再说什么,路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向小煜拿过他手里的治疗单,先一步走向输液室。
“那明天给你批假。”他听到背后的路延说道。
输液室里人满为患,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向小煜从门口的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两只口罩,又买了两瓶水。
路延喝了水,咳嗽稍微缓和了一些。手背扎上吊针,他头靠在座椅的椅背,昏昏沉沉的睡着过去。
向小煜就这样安静的凝视路延睡着的面孔。
他的视线代替手指抚过路延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苍白却饱满的唇瓣......曾经亲吻过他的唇瓣。
太久没有接吻,他都快忘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记得路延的嘴唇很软。
睡梦中的路延依旧眉头紧锁,睫毛微不可察的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会梦见什么呢?向小煜不由得想。想必是不怎么好的梦,路延手臂抖动了一下,眉心又陷下去几分。
男生条件反射般的按住那人插着吊针的左手。
路延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呢?在国外读双学位,很累吧?听许源的表述,路延的成绩似乎很好,拿到的学位很厉害,就算路延天赋高、人聪明,应该也是吃了些苦的。回国这一年,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年轻,接手家里的公司,想要让人信服,必然要付出常人所无法达到的努力。
医生说,他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所以降低了免疫力。从他入职华域起,路延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去出差的路上。忙碌,连轴转,对那人说来好像早已成为家常便饭。就算前一晚在医院陪他几乎到清晨,第二天也还是转头就坐上了出差的飞机。
向小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抚平那人眉心的褶皱。他的指腹刚落在那人的额前,手腕就被握住。
路延用没打吊瓶的那只手捉住他的手腕,炙热的温度自男生的手腕蔓延开来,直接从手腕烫到了耳垂。
向小煜想要抽回手去。可是路延抓着他不放。
那人还在梦中,并没有醒过来。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那样紧的捉住他的手腕。
“喂......”向小煜试探性的轻轻挣扎,不想弄醒那人。
但路延握得用力,又岂是他随意便可挣脱开来的。
路延似乎做了不怎么好的梦。他在梦中□□,睫毛不安的颤动,抓着他的手,像是抓大海中的浮木。
青年的唇瓣轻动,像是在梦中竭力呼喊着什么。
向小煜好奇的低头,凑过身去。
“小小......”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
-
向小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输液室就这样睡着了。
也许是提心吊胆了一晚,他最终太累了。好在输液室有护士看着,会及时照看路延的吊瓶,不至于回血。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正靠在路延的肩上。
他与路延保持着一个互相靠在一起的姿势,他的脑袋枕在路延的肩头,而路延的头也靠过来,微微倚靠在他的额角。
路延睡得不沉,他一动那人便已跟着醒来。向小煜慌张的退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睡着了?”男生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嗯。”路延看着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没睡很久。”
是吗,向小煜心虚的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帮你和付茹请过假了,说我安排你出去一趟,你回家好好休息。”路延哑声道。
注意到他嗓音的沙哑,向小煜连忙拿起一旁的矿泉水,递到青年的手里。
“你还要去江城吗?”男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才六点多。
路延脸上的潮红褪去,只剩下干裂的唇瓣透出几分病态。高烧应该是退了。
“去吧,我重新订了上午的航班。争取下午到,和甲方吃个晚饭。”路延迟疑了一下说道。
向小煜抿唇不语。
“刚才护士路过量过体温了,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青年轻咳两声,“差不多好了。”
猜到那人肯定脚不沾地的就要赶去工作,可是真的听路延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他还是觉得难受。他心疼路延,也自知阻止不了路延。
没理由,也没立场。他和路延,不过是老同学和如今上下级的关系而已。
鼻腔酸涩,向小煜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语,路延软下声来:“昨晚吓到你了,对不起啊。”
他语调温柔,轻声安抚,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情人。
向小煜低垂下头,避开他的眼睛,吸了吸鼻子。
想回答那人说自己没事,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