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们的胜利(1 / 2)

杰克在一阵草药的苦涩和肉汤的香气中醒来的。

刺痛感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简陋但干净的木质天花板。

他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厚实的毛毯,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清洗和包扎过。

他试着动了动,牵扯到的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

“别乱动,巡警先生。”一个温和的劝告从旁边传来。

是阿贝尔。

他正坐在床边,用一把小刀削着某种植物的根茎,他的女儿莉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缝补着一块被撕裂的绷带。

杰克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他发现,阿贝尔家的门口,竟然站着两个端着猎枪的镇民,他们警剔地注视着街道,象两尊沉默的雕像。

更远处,铁匠铺的门口,铁匠本人也在擦拭着他的长枪,目光不时地扫过四周。

“他们……”杰克有些不解。

“他们在放哨。”阿贝尔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从昨天你把那些人赶跑之后,大家就自发地过来了。”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的肉汤和一堆瓶瓶罐罐的草药。

“他们说,不能再让保护我们的人,孤零零地战斗了。”

杰克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些平凡而又坚毅的背影,心中某个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比获得荣誉值、提升熟练度,更加温暖和实在。

接下来的几天,杰克就在阿贝尔的家里安心养伤。

镇民们用他们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敬意和决心。

他们用木板、推车和各种杂物,在阿贝尔家所在的街道两头,筑起了两道简陋但坚固的街垒。

一道由人心筑成的防线,在这座被恶魔阴影笼罩的小镇上,顽强地树立了起来。

夜晚,当篝火在街垒旁燃起,人们围坐在一起时,总会有人谈起过去。

“老警长是个好人啊。”铁匠喝了一口劣质的麦酒,目光投向篝去,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镇上断了粮。是老警长他一个人,骑着马在暴风雪里走了三天三夜,从别的镇子驮回了半袋面粉。”

阿贝尔也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回忆:

“我记得。还有一次,克莱顿那伙臭名昭着的匪帮路过我们镇子,想在这里过冬。

是老警长一个人,就站在镇子口,用一把左轮枪,硬是把他们十几个人给逼退了!”

杰克静静地听着。

这些故事,和他脑海中那些破碎的、关于师傅的记忆碎片,慢慢地重叠、拼接,构成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加鲜活的形象。

“其实……他早就警告过我们了。”阿贝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悔意,

“莫比乌斯刚来的时候,镇上所有人都被他那副派头和财富迷住了眼。”

杰克的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不是顽固,而是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对正义最纯粹的坚守。

他用自己的方式,孤独地守护着这座小镇,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原来,这就是师傅所坚持的“正义”。

它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而是融入骨血的责任,是即便无人理解,也要独自面对黑暗的决然。

杰克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感觉自己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傅之间,产生了一种跨越生死的连接。

他继承的,不仅仅是这枚警徽,更是这份沉甸甸的守护之责。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第五天夜晚,当所有人都以为莫比乌斯会因为杰克的强势而暂时退缩时,复仇,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降临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举着火把冲出屋子,发现惨剧发生在西边的街垒。

负责今晚守夜的老矿工,此刻正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胸口被利爪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甘。

压抑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莫比乌斯的试探,开始了。

“所有人,退到街垒后面!”杰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的伤势还未痊愈,但此刻,他那挺拔的身影和冷静的眼神,成了所有人主心骨。

镇民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虽然恐惧,但却没有溃散。

“嗷——!”

黑暗中,十几个青灰色的身影,迈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从街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血肉傀儡。

它们没有武器,但它们那坚逾岩石的身体和无惧死亡的特性,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别怕!它们怕火!”杰克大声指挥着,

“守住左翼,用草叉和长杆武器,别让它们靠近!阿贝尔,组织人把准备好的火油罐递上来!”

他的命令清淅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