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的眼神有些闪铄,他没有立刻倒酒,而是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那男人给了他一个细微的眼色,然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虚伪而油滑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杰克巡警吗?”
横肉男一边说着,一边朝杰克走来,他那庞大的身躯象一堵移动的肉墙,
“两天不见,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看你这身行头,可真够狼狈的。”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似乎想拍拍杰克的肩膀,以示“亲近”。
杰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伸过来的手一眼。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杰克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象一道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枪的,只听到“咔”的一声轻响,那把冰冷的柯尔特左轮枪口,已经死死地顶在了横肉男肥硕的肚腩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杰克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不然,我就帮你把里面的肠子掏出来,擦擦干净。”
横肉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坚硬的枪管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顶着他柔软的脂肪。
只要对方手指轻轻一动,他今天喝下去的威士忌就会混着血从另一个口子流出来。
酒吧里的空气紧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他们的印象里,那个叫杰克的年轻巡警虽然正直,但性格有些懦弱,甚至可以说天真。
面对镇上这些地痞流氓的挑衅,他通常都只是口头警告,从未动过真格。
可眼前的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尤豫或恐惧,只有纯粹的、冷酷的杀意。
“我……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杰克……”横肉男的声音干涩,举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收了回去。
“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打招呼。”杰克的枪口依旧没有移开,
“我只想喝一杯威士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横肉男的肩膀,再次看向吧台后的酒保。
酒保被他那锐利的眼神一扫,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推了过来。
杰克这才收回了枪,重新插回枪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横肉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不敢多看杰克一眼。
酒吧里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轻挑的眼神看他,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酒杯。
杰克端起酒杯,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象一团火,驱散了他身体里残留的寒意和疲惫。
“神父,”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男人说道,“去找个房间休息。在我叫你之前,别出来。”
“好……好的。”
神父早已被刚才的场面吓得魂不附体,闻言立刻象兔子一样,逃也似的跑上了酒吧二楼的客房区。
杰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品着。
他在等,等那个真正管事的人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酒吧的弹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穿着一身得体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胸前别着一枚锃亮的警长徽章。
他就是响尾蛇镇的现任警长,巴顿。
“哦,杰克,我的好伙计,你终于回来了!”
巴顿警长张开双臂,热情地走了过来,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就立刻赶了过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的目光扫过酒吧里紧张的气氛和脸色难看的横肉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不悦,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璨烂了。
“怎么样?那个该死的逃犯抓到了吗?”
他亲热地坐在杰克旁边的吧台椅上,示意酒保也给他来一杯。
杰克转过头,看着他。
巴顿的笑容很真诚,眼神很关切,语气也很温和,但杰克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和昨晚那些怪物身上类似的硫磺味。
胸口上的标记在发烫。
这个男人,已经被恶魔腐化了。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走狗”之一。
“没抓到。”杰克平静地回答,“让他跑了。”
“哦,那真是太遗撼了。”巴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不过没关系,人没事就好。看你这一身,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在荒野里过夜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他看似无意地问道,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杰克,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还好。”酒杯,轻轻晃了晃,
“运气不错,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