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在荒凉的土地上,溅起阵阵黄沙。
神父被捆在杰克身前,颠簸得脸色发白,但他嘴里一直没停下。
“那个镇子……响尾蛇镇,早就不是人类的地方了。”神父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一个月前,镇上来了一个衣着体面的先生,他说要投资我们的银矿。镇长很高兴,所有人都很高兴,以为好日子要来了。”
“可那不是什么商人,那是个恶魔。”神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那三个字会招来厄运,
“他用财富和承诺诱惑了镇长,然后是警长……镇上最有权势的人都成了他的走狗。
他们晚上会举行一些……一些可怕的仪式。我偷偷看过一次,那简直是地狱!”
杰克沉默地听着。
这些信息和他脑子里那些破碎的记忆残片慢慢吻合。
原主,那个年轻的巡警,大概就是发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被人从背后开了一枪。
“天快黑了。”
杰克抬头看了看那轮正在西沉的太阳,它象一个烧红的铁盘,把天空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他胸口的恶魔标记似乎也随着夜幕的降临,开始隐隐发烫,标记会引来恶魔。
看来必须找到一个暂时庇护所。
杰克问:
“有没有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去教堂,镇子东边的教堂!那里虽然已经荒废了,但也许还能住。”
一个有墙壁的地方,总比在空旷的野外当活靶子要好。
于是杰克调转马头,朝着神父所指的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一座孤零零的教堂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它的尖顶断了一半,彩色的玻璃窗碎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象一只只凝视着黑夜的眼睛。
杰克翻身下马,将吓得腿软的神父也拖了下来,然后一脚踹开了教堂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一股混合着尘土、腐烂木头和蝙蝠粪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
长椅东倒西歪,布满蛛网,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把门关上!”杰克低声命令道。
神父哆哆嗦嗦地跑过去,刚把门合上,一阵阴风吹过,那两扇薄薄的木板门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议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这玩意儿挡不住任何东西。”
杰克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教堂正前方,圣坛旁边的一座天使雕像上。
那是一座真人大小的石雕,刻的是一位手持长剑的大天使。
虽然布满了灰尘和裂纹,但它看起来依然坚固而沉重。
“过来帮忙。”杰克朝雕像扬了扬下巴,
“我们把它推倒,堵住门口。”
神父的脸瞬间涨红了,他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不!绝对不行!”
“你说什么?”杰克的眉头拧成一团。
“这是守护天使,你怎么能……怎么能把它推倒?这是对上帝的亵读!”
神父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杰克要做的不是搬一块石头,而是要拆掉整个天堂。
杰克冷笑一声,说道:
“神父,我不在乎你的上帝或者天使。我只知道,天黑了,外面会有东西想吃了我们。”
“可……可是这是亵读!上帝会降罪于我们的!”
“上帝?”杰克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在我后脑勺中枪的时候,你的上帝在哪?在那个恶魔占领你们镇子的时候,你的上帝又在哪?
他要是真那么在乎,就该自己下来把那扇门堵上,而不是让我们在这里争论一块破石头该怎么摆放!”
“你……你不能这么说!”神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固执地挡在雕像前,
“这是底线,我们不能……”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打断了神父的话。
杰克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腰间的柯尔特左轮,将击锤缓缓扳开。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神父的额头。
“神父,我再说最后一遍。”杰克的声音冷得象冰,
“我没有时间跟你辩论。要么你现在干活,要么我送你去见你的上帝,让他告诉你,石头和命哪个更重要。”
神父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那黑色的枪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教堂那脆弱的大门象是被一头公牛撞上,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个黑影猛地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像狼又象人的怪物,它全身覆盖着肮脏的黑毛,四肢着地,关节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曲。
它的身形干瘦,肋骨根根分明,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堂里发光,死死地盯着杰克的胸口。
“这是什么?”
神父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一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