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台(2 / 3)

嫁蛊 不留昨 1955 字 2天前

栽下去。

生出心魔,要被推进断魂台?那不是许久之后、仇笑生通过玄清山弟子擢选,正式进入内门之后的事吗?

怎么连内门都还没进,他就生出心魔了?还是趋着他杀人剥尸的那种心魔!?

她忙不迭奔进珍宝房,翻出个须弥袋,手忙脚乱塞起了宝贝,

若瑾亦步亦趋跟上:“公主你去哪儿?”

“收拾收拾!”时怀真泫然欲泣,“逃命啊!”

转念又想,不对,这里是玄清山,无数大能聚集于此,要是连这里都呆不下去了,她还能去哪儿?

等等……

她不能逃!

“武叔,唤人随我去苍峰狱一趟!”

她话音刚落,林海之中,数名修士应声而出,一顶飞轿稳稳落于殿前。

“走!”

说着,时怀真揪起若柏的小短胳膊,一把将他拽出了门。

若柏不知发生了什么,隐隐有种不好预感,心虽忧急,也没忘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大盘蒸酥烙,边跑边往衣兜里塞。

时怀真此时一抓,抓了满手酥油,气得大叫:“人命关天,就知道吃!”

人命?谁的命?公主何时在乎过不相干的人?

若柏摸了摸脑袋,正满腹疑惑,时怀真已经一把夺了他的酥烙,在一旁气鼓鼓地吃了起来。

她腮帮子填得虽满,却是一点儿滋味也没有,满脑子都是断魂台三个字。

前世,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温弘光,和仇笑生统共就没见过几面,对他印象自然不深。

但饶是如此,也清楚地记得,玄清山一弟子根骨卓绝,原也是被四位尊长寄予厚望的,却不想,有一日陡生心魔,被推下了断魂台。

那弟子便是仇笑生。

断魂台深处盘踞有一阵,名曰万劫焚心阵。那阵威力滔天,别说宗门弟子,就是几位尊长贸然入阵,结局也只有灰飞烟灭。

谁都认定,仇笑生一但进阵,必死无疑。

可万万没想到,他非但逃出生天,血缚剑一出,还反手震碎了焚心阵。

盛怒之下,更是将那巍峨险峻的断魂台,一举斩作漫天齑粉,荡然无存。

而出阵之后,他那剑法更是不知得了何种造化,一夕之间,犹入无人之境,愈发的邪诡霸道。

血光所向,神鬼莫拦。

当然,这些事时怀真未曾亲眼见过,都是她卧病在榻听来的。

但仇笑生疯起来的样子,倒是亡魂亲眼所见。

她一朝玉殒,心死之下,一把大火焚灭了清幽殿,温弘光赶来,冷冷凿烂了她一行碑文。

随之,仇笑生闯进竹海,杀出了一座血海尸山。

而仇笑生那日的模样,似人非人,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疯疯癫癫实不对劲……

莫非就是心魔所趋?

这么想来,断魂台就是极为关键的一环!

旁人进断魂台一命呜呼,仇笑生却反倒寻到了造化,出阵之后,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虽不知为何,时间节点提前了,但当务之急,得先想个法子,务必拦住几位尊长,不能让仇笑生被推入断魂台!

“武叔,让他们再快点。”

“是,公主。”

滕武话音刚落,时怀真焦急掀开轿帘,只见霞光漫天,云层翻涌出碧海千峰。

千崖万壁,一孤峰高耸于崖壁之中。

绝顶之上红亭矗立,亭中有一口大钟,巍峨肃穆,乃宗门至宝,浑天钟。

据闻,浑天钟万年沉寂,修道者只有悟得大道成神,引得神魂与天地相融,才能催动古钟轰鸣。

飞轿掠过,时怀真只嫌那钟长得粗苯难看,侧身一挪挤开若柏,扭脸看向了另一侧。

另一侧就是断魂台了。

粗长锁链被掷于台上,远看像一条盘踞的大蛇。

而“大蛇”之上,团团黑雾不断弥漫,每一团都像一只蛰伏的恶鬼,彼此之间扭曲冲撞。

时怀真打了个寒颤,飞轿已愈发速疾,迎着崖间狂风俯冲而下,直直停在了一处依山峰地势而建的囚牢前。

正是苍峰狱。

人未出轿,狱前值当的几位弟子,就已反应出来人是谁。

毕竟玄清山是苦修之地,放眼望去,这整座山里,除了这位祖宗,还有谁敢摆这么大排场,又是飞轿金辇,又是宫人傍身的?还当这里是她那公主府呢?

难怪温宗主从来不稀得多看她一眼。

“小师娘好。”

“小师娘好。”

众人心下鄙夷,面上礼数还是一应周全。

时怀真一心往里,顾不上一帮人一口一个小师娘,哪想,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公主请回,宗主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

“?”

什么意思?温弘光这会儿也在牢里?他不是闭关了吗?合着对外宣称要闭关,一直以来都是骗她的?

这么说来,前世也一直在骗她咯?

“公主。”那人又重复了一遍,“苍峰狱不比别处,请回吧。”

说话人是詹宁,玄清山倾力培养的翘楚之一,小辈里头的佼佼者,现如今,已是玄清宗七位首座弟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