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死亡圣器符号。
但这次的符号是倒置的,不再代表征服死亡,而是代表与死亡和解。
银白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那次昏迷的消耗太大,包括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天赋,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但他的眼睛很亮,冰蓝色的虹膜里盛满了光。
他正看着门口,看着走进来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当他的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时,那光芒变得更柔和了。
格林德沃走进来,在最前面的一排长椅上坐下。
邓布利多在他身边坐下。
教堂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恶意的,是本能的反应。
那些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有惊讶,有紧张,有好奇。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都看着他,表情复杂。
但邓布利多就在他身边。
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众人,像在说:
没事的。
然后麦格收回了目光,转向圣坛。
窃窃私语渐渐平息。
…
… …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
不是平时那种阴沉的黑,是更深沉、更庄重的黑,领口系着银色的领结。
那领结系得不太规整,显然是不习惯这种装饰的结果。
他的黑发依然垂在肩侧,但仔细看,那头发被精心梳理过,比平时更柔顺。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站在他身边的泽尔克斯能看到。
能看到他微微握紧的手,能看到他嘴角那道几不可察的、紧绷的线条,能看到他眼底那深藏的、只有泽尔克斯能读懂的紧张。
泽尔克斯轻轻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斯内普转头看他。
那双黑眼睛里有询问,但没有抗拒。
泽尔克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
那只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婚礼开始了。
主持婚礼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巫师,是卢塞恩本地人,据说已经主持过上百场婚礼。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在教堂里回荡。
“各位来宾,”他说,“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个人的结合。这是一个古老而神圣的仪式,是两个灵魂相互承诺的时刻。”
泽尔克斯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看他,只是直视着前方。
但泽尔克斯能看到他的侧脸,能看到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线条,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泽尔克斯想起那些年。
想起翻倒巷的那个男孩,十一岁,而他用苍白消瘦的手递给男孩一个魔药瓶,说“张嘴,喝下去,能活命”。
想起霍格沃茨的那些年,那个人站在讲台上,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教室,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向他。
想起他带着那人去奥地利,说是去放松,想起他在夜晚时分向那人吐露的心声。
想起地窖里的那些夜晚,两个人并肩坐在壁炉前,不说话,只是坐着。
想起蜘蛛尾巷的厨房,那人煮失败的土豆泥,而他只是笑着说“下次少放盐”。
想起尖叫棚屋的血泊,他跪在那个垂死的人身边,把不顾代价的救下那人。
想起死神空间里的那个决定,失去预言天赋,换取活着回来。
每一刻,都指向现在。
每一刻,都值得。
泽尔克斯看着斯内普。
那双黑眼睛终于转向他。
泽尔克斯看到那眼睛深处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某种更深沉的、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柔软。
他笑了。
“我愿意。”
那三个字很轻,但在寂静的教堂里清晰得如同钟鸣。
老巫师转向斯内普。
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泽尔克斯感到那只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
斯内普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涌动。
那些年的孤独,那些年的伪装,那些年的痛苦,那些年的等待——都在这一刻汇聚。
然后他开口。
“我愿意。”
声音沙哑,低沉,但那三个字清晰无比。
泽尔克斯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死神空间里的那句话——“他们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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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他们很爱他。
而他,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他爱这个人。
…
… …
交换戒指。
泽尔克斯从口袋里取出戒指盒。
盒子里装的是一对新的戒指。
他们原本戴的那一对此时一只在泽尔克斯脖子上的魔药瓶项链里,一只在斯内普的脖子上单系了个绳子作为项链。
这次,在原先的花纹的基础上,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