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吃了。”
黯轻轻蹭他的腿。
爪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
“看来,他和某些人一样贪心。”
邓布利多咬着糖葫芦装作没听见。
最终,泽尔克斯还是夹了一块肉放在地上。
“最后一块。”
黯满意地低头。
…
… …
夜更深时,他们去了空地放烟花。
泽尔克斯坚持买了打火机。
“这样才有带入感。”
第一枚烟花升空时,巨大的爆裂声震开夜色。
黯整只狼向后一跳。
泽尔克斯大笑:“堂堂影狼,驰骋森林,你还怕这个?”
话音刚落,黯扑了上来。
“哎!不是,错了!”
泽尔克斯被压进雪里。
泥点沾在衣服上。
“活该。”西弗勒斯低声说,嘴角罕见地扬起。
第二枚烟花在空中炸开。
金色与红色铺满天幕。
人群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泽尔克斯站起来,伸手拉住斯内普。
又拉住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也站在旁边。
七。
六。
五。
烟花映亮他们的脸。
四。
三。
泽尔克斯忽然侧过头,在爆裂的光里轻轻吻了斯内普。
“这是我承诺给你的以后。”
“我们还会有无数个以后。”
二。
一。
零点。
新年的第一声欢呼在人群中爆发。
烟花像盛开的星辰。
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
什么都没说。
人就在眼前。
已经足够。
泽尔克斯抬头望着天空。
他知道,这一次不是暴风雪前的宁静。
这一次,是风暴之后真正的开始。
他握紧斯内普的手。
这不是偷来的时间。
这是他们赢回来的。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又熄灭。
新年的钟声在远处响起。
而在这片陌生却温暖的土地上,
四个人,一匹狼,
像普通人一样,站在烟火下,迎接新的一年。
这一次,没有预言。
没有死亡。
没有必须隐瞒的计划。
只有真实的未来。
而泽尔克斯知道。
他终于可以,把“以后”当成一种会实现的东西。
…
… …
第二天一早,空气里已经有种不同的躁动。
不是战争前那种压抑的预兆,也不是圣诞夜那种静谧的仪式感。
是热闹。
远处隐约传来锣鼓声。
泽尔克斯睁开眼时,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地板上。
他侧过头,看见西弗勒斯还在睡。
呼吸平稳。
这依旧是他最珍惜的景象之一。
“庙会。”他轻声说。
斯内普连眼睛没睁开:“我听见了。”
…
… …
庙会在城隍庙附近。
还没走近,人潮就已经密集起来。
红色灯笼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
摊位一个挨一个,卖糖画的、写春联的、捏泥人的、做的。
空气里是甜味、油味、香火味,还有新布料的气息。
泽尔克斯停在入口,抬头看那块牌匾。
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像某种古老的魔法阵。”他低声说。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看了看四周。
“规模不错。”
邓布利多已经被左侧的糖画摊吸引走了。
糖画师傅拿着铜勺,把融化的糖在石板上快速勾勒。
几秒之间,一条金色的龙成形。
泽尔克斯几乎忘了呼吸。
那条龙蜿蜒盘旋,糖丝在阳光下透亮。
“这画的真不错。”他轻声说。
“对于高温控制与手部稳定性十分出色。”斯内普冷静评价。
泽尔克斯买了一只。
糖龙插在竹签上,他举着看了很久,最后想了想还是递给邓布利多。
“你会牙疼。”斯内普提醒。
“我会治疗。”邓布利多微笑。
…
… …
再往里,是舞龙。
锣鼓骤然加重。
金红色长龙在十几个人的托举下翻腾。
鳞片反射日光,龙头张口,眼睛鲜亮。
人群发出欢呼。
黯在阴影里浮现了一瞬,又很快隐去。
他显然不确定那条“龙”是不是威胁。
泽尔克斯笑着摸了摸空气。
“放心,那不是对手。”
舞龙绕场一周时,龙头突然朝他们方向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