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往哪里走的线索?”
他站起来,开始在狭小的营地里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我们在这该死的森林里躲了两个月!两个月!吃干粮,喝融化的雪水,每天晚上冻得发抖,每天白天担心被发现!我们拿到了挂坠盒,摧毁了它,很好!但现在呢?下一个魂器在哪里?金杯?冠冕?那条该死的蛇?我们不知道!我们就象三只无头苍蝇在迷宫里乱撞!”
“罗恩——”赫敏试图安抚他。
“不,赫敏,让我说完!”罗恩转身面对哈利,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但哈利能看到那下面的恐惧——那种被困住、无助、看不到希望的恐惧。
“哈利,你听到广播了。黑魔王在找老魔杖,如果他找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彻底完了。而我们在做什么?躲在这里!等着下一个线索从天上掉下来!等着邓布利多从坟墓里爬出来告诉我们下一步!”
哈利感到一股熟悉的怒火开始升腾。不是针对罗恩——他能理解罗恩的挫败,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而是针对一切:针对这场该死的战争,针对那些他们必须找到但不知道在哪里的魂器,针对那个他们必须杀死但似乎永远杀不死的黑魔王。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罗恩?”哈利的声音提高了,“你想让我冲出去,大喊‘我在这里,来抓我啊’?你想让我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盲目行动,让我们三个都送死?”
“至少那样我们是在做点什么!”罗恩吼道,“而不是在这里慢慢冻死、饿死、被自己的绝望吞噬!”
“那叫自杀,不叫行动!”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
争吵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声音被岩石墙壁放大,震得火堆的火苗都晃动起来。
赫敏站在两人中间,双手举起,试图让他们冷静,但她的眼睛里也有泪水在打转——不是害怕,是疲惫,是看到他们再次分裂的心碎。
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他知道罗恩说得对,至少部分对。
他们不能永远躲下去。
但他们也需要计划,需要线索,需要……
需要打破僵局的东西。
“我们需要信息,”哈利最终说,声音稍微平静了一些,“关于魂器的信息。邓布利多一定留下了线索,也许在我们还没注意到的地方。”
“比如?”罗恩问,语气依然尖锐。
“比如……比如他留给我们的东西。”哈利走到他的背包旁,拿出那个朴素的包裹——里面是金色飞贼、故事书,还有罗恩带回来的熄灯器。“金色飞贼上说‘我在结束时打开’。也许……也许现在就是‘结束’的开始?或者我们需要用某种方式打开它?”
赫敏走过来,拿起金色飞贼。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了,哈利。加热、冷却、咒语、甚至用蛇老腔……”
“也许需要特定的条件,”哈利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形,“邓布利多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这个。一定有原因。也许需要……需要我在濒死的时候?或者需要黑魔王在附近?或者——”
他突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闪过,如此清淅,如此危险,让他几乎不敢想下去。
如果“结束”指的是伏地魔的结束呢?
如果打开飞贼需要伏地魔在场呢?
或者需要哈利真正面对死亡呢?
“不,”赫敏似乎读出了他的想法,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哈利,不要想那个。我们不会让你——”
但哈利没有在听。
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飘到了那个他们一直在逃避的问题上: 他是魂器。
他是伏地魔无意中制造的第七个魂器。
要杀死伏地魔,他可能也必须死。
也许邓布利多早就知道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给了哈利这个飞贼——不是在开始时,不是在过程中,而是在“结束时”。
当一切即将终结时。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哈利突然说,声音里有一种新的决绝,“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下一个魂器,摧毁它,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赫敏和罗恩都明白了。
那个“然后”里包含了所有他们不敢说出口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雪落的声音,是某种更尖锐、更刻意的东西——像树枝被故意踩断。
三人同时僵住了。
赫敏迅速熄灭火堆,罗恩抽出魔杖,哈利——哈利抓起赫敏的旧魔杖,手指收紧。
寂静。
只有风雪声。
然后又是一声。
更近了。
“幻象咒还起作用吗?”罗恩低声问。
赫敏点头,但她的手指在颤斗。“应该……但如果是搜捕队,他们可能有反幻象的魔法物品。或者……或者猎犬。”
搜捕队。
食死徒组织的追捕小组,专门负责搜捕麻瓜出身者和“逃犯”。
他们不是正规食死徒,大多是雇佣兵、前傲罗中的败类、或者单纯享受追猎乐趣的残忍巫师。
但同样危险——也许更危险,因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