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勉强翻滚躲开,刀刃擦过他的肩膀,撕裂长袍和皮肤,血瞬间涌出。
疼痛尖锐,但他顾不上。
“哈利,后面!”赫敏喊道。
另一个食死徒从侧面冲进来——是个女人,灰色头发,疯狂的眼睛。
不,不是,是另一个哈利不认识的。
她的魔杖已经举起:
“钻心剜骨!”
哈利来不及完全躲开。
红光亮起的瞬间,他只能本能地把魔杖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冬青木魔杖在咒语撞击下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不是折断,是炸裂。
从中间爆开,木屑四溅,杖芯的凤凰羽毛露出来,然后在魔法馀波中化为灰烬。
哈利感到手掌一阵灼痛,低头看到自己握着的不再是一根完整的魔杖,而是两截断裂的木棍,中间只有几缕纤维勉强连接。
他的魔杖。
从他十一岁起就使用的魔杖。奥利凡德说的“兄弟魔杖”,与伏地魔的魔杖共享杖芯的魔杖。
陪伴他经历了霍格沃茨所有冒险、所有战斗、所有生死关头的魔杖。
断了。
无法修复地断了。
时间仿佛变慢了。
哈利盯着手中断裂的魔杖,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世界缩小到那两截木头,到那根再也无法使用的魔杖。
“哈利!”罗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一个食死徒正冲向他,魔杖已经举起,绿光在杖尖凝聚。
哈利本能地抬起断魔杖,但知道没用——魔杖断了,魔法信道被切断,他无法施咒。
赫敏从侧面扑过来,把哈利撞开。
绿光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击中墙上的一个玻璃罐,罐子炸开,里面发光的虫子尸体散落一地。
“起来!”赫敏嘶声说,抓住哈利的衣领把他拉起来,“我们没有魔杖了,但还有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件隐形衣,迅速披在哈利身上。
然后转向罗恩:“抓住我的手!现在!”
罗恩击退另一个食死徒,转身抓住赫敏伸出的手。
食死徒们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咒语象雨点般射来——
“盔甲护身!”赫敏尖叫,铁甲咒勉强成型,在咒语雨中摇摇欲坠。
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志。
幻影移形。
目的地……任何地方。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安全——
空间开始扭曲。
哈利感觉到熟悉的挤压感,感觉到魔法拉扯他的身体。
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
多洛霍夫瞄准赫敏。
窗外,卢娜被食死徒拖走,金色的头发在风雪中飞扬。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
… …
挤压,旋转,坠落。
他们出现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森林里,重重摔在地上,积雪减轻了冲击,但哈利还是感到肋骨撞到树根,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赫敏在他旁边,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罗恩跟跄着站起来,魔杖还握在手中,警剔地扫视四周。
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
“我们在……哪里?”罗恩哑声问。
赫敏摇头,颤斗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简陋的指南针——麻瓜的指南针,被施了魔法能在魔法局域工作。
“不知道。我……我脑子里只想着‘远离那里’,随便什么地方……”
哈利慢慢坐起来,手指还紧紧握着那两截断裂的魔杖。
断裂处参差不齐,木纤维像受伤的神经末梢一样支棱着。
他尝试把两截对在一起,但它们无法连接,魔法已经永久断裂。
他的魔杖。
断了。
“哈利,”赫敏轻声说,手放在他肩上,“我很抱歉。”
哈利摇摇头。
不是不接受安慰,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魔杖断了,这感觉象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
每次战斗,每次施咒,每次面对危险——魔杖都在他手中,是他力量的延伸,是他与魔法世界的连接。
现在断了。
“我们需要……需要找一根新的,”罗恩说,声音尽量务实,但哈利听出了下面的担忧。
“在战争期间?在食死徒控制下?”赫敏的声音里有压抑的绝望,“而且哈利的魔杖……那是特别的。与伏地魔的魔杖共享杖芯,有特殊的连接。普通的魔杖可能无法……”
她没说下去。
但哈利知道她想说什么:普通的魔杖可能无法对抗伏地魔。
普通的魔杖可能无法保护他们,无法完成摧毁魂器的任务。
雪又开始下了。
细小的雪花从光秃秃的树枝间飘落,落在他们身上,落在断裂的魔杖上,落在沉默中。
“卢娜,”哈利突然说,声音嘶哑,“他们抓走了卢娜。”
赫敏闭上眼睛,肩膀垮下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