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也休息一晚”。
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麦格教授坐在主位,正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讨论温室里某种稀有植物的养护问题。
弗立维教授飘在一叠书上面,用魔杖指挥着茶壶自动倒茶。
辛尼斯塔教授和维克多教授——新来的教授,实际上是圣徒成员——在窗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当斯内普和泽尔克斯走进来时,谈话声停顿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们,眼神里混合着复杂的情绪:
对斯内普的困惑、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泽尔克斯的好奇、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感激。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麦格教授点头示意,指了指桌上的空位,“快坐吧。今晚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在教师休息室,在每周六的这顿简单晚餐里,他们暂时放下立场、放下战争、放下所有的阴谋与算计,只是作为同事,作为教育者,讨论学生、课程、城堡的日常。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晚餐进行得很平静。
弗立维讲了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如何用漂浮咒把自己的羽毛笔变成微型直升机的趣事,引得斯普劳特教授咯咯直笑。
辛尼斯塔分享了今年流星雨观测的最佳日期。
“毕竟,”维克多说,声音温和但坚定,“即使是看似危险的生物,只要理解它们的习性和须求,也能创建信任关系。这不正是教育的内核吗?”
斯普劳特教授赞同地点头,麦格教授则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泽尔克斯安静地吃着,偶尔回应几句关于占卜学课程的讨论。
但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斯内普身上——观察他几乎没碰的餐盘,观察他眉间细微的疲惫纹路,观察他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摩挲戒指的动作。
当晚餐进行到一半,家养小精灵送来甜点——简单的苹果派和奶油——时,泽尔克斯做了个细微的手势。
一个温热的水晶杯滑到斯内普手边,里面是深棕色的液体,散发着薄荷和某种草药的清香。
“一个提神的茶,”泽尔克斯轻声说,声音只够桌上的人听见,“没有副作用,不会影响睡眠。你今晚还要批改六年级的魔药论文,记得吗?”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松动——不是笑容,只是肌肉稍微放松了些。
就是这个小动作,让斯普劳特教授眨了眨眼睛。
她看看泽尔克斯,又看看斯内普,再看看泽尔克斯自然地把自己盘里一块较大的苹果派切下一半,用叉子推到斯内普盘里的动作。
她的眉毛慢慢扬起。
麦格教授也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锐利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晚餐继续进行,话题转向新学期的课程安排。
但当甜点吃完,茶壶开始第二轮倒茶时,斯普劳特教授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眼睛在泽尔克斯和斯内普之间来回看了几次,然后脱口而出: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脸瞬间涨红,手捂住嘴,眼睛惊恐地睁大。
“哦,梅林的胡子,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说,慌乱地摆手,“我不该问的,这太冒犯了,我一定是被温室里的迷情剂花熏坏了脑子——”
但泽尔克斯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微笑,而是真正愉快的、眼睛弯起来的笑容。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温柔的光芒,他转头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但耳尖泛起一丝可疑的淡红。
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象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
然后,非常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他点了点头。
“恩。”
一个音节。
短促,低沉,闷闷的,但清淅得不容错认。
休息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斯普劳特教授的手还捂在嘴上,但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满是震惊和……喜悦?
麦格教授端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嘴角开始上扬。
弗立维教授“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茶,赶紧用魔杖清理,但眼睛闪闪发亮。
辛尼斯塔教授捂住嘴,肩膀轻轻抖动。
维克多教授依旧保持着完美的扑克脸,但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我就知道!”斯普劳特教授终于放下手,脸上绽放出璨烂的笑容,“我就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从前年开始,泽尔克斯总是在教师会议上帮你说话,总是……”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
“对不起,我又多嘴了。”
泽尔克斯笑着摇头,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斯内普的手——这次没有隐藏,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斯内普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