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个信念。”
他停顿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水晶棺里的“邓布利多”。
哈利点头。
“护柩者还有谁?”他问。
“海格,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还有……”泽尔克斯顿了顿,“斯拉格霍恩教授坚持要加入。他说邓布利多是他最老的朋友之一。”
这倒是真的。
即使斯拉格霍恩在知道魂器真相后躲藏了这么久,他对邓布利多的感情是真实的。
葬礼前夜,哈利看到斯拉格霍恩独自在空荡荡的魔药教室里,对着一个空酒瓶低声说话,脸上满是泪痕。
礼堂外传来钟声。
低沉,缓慢,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时间到了,”泽尔克斯说,最后检查了一遍水晶棺,“我们该走了。”
…
… …
葬礼的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当护柩者们抬起水晶棺,走出城堡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最年长的教授也感到震撼。
大草坪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仅仅是霍格沃茨的师生,还有来自魔法部的高级官员,穿着各种颜色和款式的正式长袍。
有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穿着各自学校的制服。
有凤凰社的成员——穆迪、金斯莱、韦斯莱夫妇、卢平……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真实的悲痛。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草坪边缘的那些身影。
禁林方向,一排马人静静站立,上半身挺直,弓箭背在身后,脸上是那种古老种族特有的、庄严肃穆的表情。
费伦泽站在最前面,银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眼睛望着水晶棺,微微低头——这是马人最高的致敬。
黑湖岸边,湖水轻轻波动,然后数十个人鱼浮出水面。
他们将头和肩膀探出,绿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手里拿着用珍珠和贝壳串成的花环。
为首的人鱼女王戴着一顶由珊瑚和水晶制成的王冠,用那种空灵的、在水中传播的声音唱起挽歌——不是人类的语言,但旋律悲伤得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流泪。
而在更远处,禁林的阴影边缘,站着一个巨人。
他笨拙地抱着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岩石,那是巨人族表示哀悼的传统礼物。
“梅林啊,”弗立维教授低声说,声音里充满敬畏,“他真的做到了……把所有种族团结在一起。”
水晶棺被缓缓抬向黑湖。
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像在丈量一个时代的长度。
阳光在水晶棺表面折射出无数细小的彩虹,但那些美丽的光芒反而让场景更加悲伤。
麦格教授在默默流泪,海格的肩膀在剧烈颤抖,赫敏和罗恩在人群中互相搀扶着,纳威在擦眼睛,卢娜仰头看着天空,仿佛在寻找某种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他们走到黑湖岸边预先搭建好的平台上。
水晶棺被小心地放置在一个白色大理石的基座上,正对着湖水。
从这里可以看见湖心那个白色墓穴的顶部,像一朵巨大的、含苞待放的莲花。
麦格教授走到平台前方。
她举起魔杖,不是指向天空,而是轻轻一挥。
她的声音被魔法放大,清晰但不高亢,平稳但充满情感:
“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纪念。纪念一个非凡的人,一个伟大的巫师,一个真正的朋友。”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马人,扫过人鱼,扫过那个笨拙地站在远处的巨人。
“他相信不同种族可以和平共处。他相信爱是最强大的魔法。他相信每个人都有第二次机会。他相信……相信我们可以成为更好的人,即使世界试图让我们变得冷酷和怀疑。”
泪水终于从她眼中滑落,但她没有擦拭。
“他离开了我们。但不是真的离开。因为只要还有人记得他的教导,只要还有人相信他相信的那些东西……他就活在我们心中。”
她转身,面对水晶棺,深深鞠躬。
全场所有人——人类,马人,人鱼——同时低头致敬。
接下来是其他致辞。
魔法部部长伊芙琳的致辞虽然官方,但依然能听出真正的敬意。
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声音低沉优美,用法语和英语交替发言。
德姆斯特朗的代表,一个哈利不认识的年长巫师,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讲述邓布利多年轻时在欧洲游学的轶事。
然后是海格。
他巨大的身躯走上平台时,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试图说话,但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就捂住脸,巨大的肩膀剧烈颤抖。
最终,他只是抬起粗壮的手臂,指向禁林方向——那里,一群夜骐无声地飞起,在空中盘旋,发出那种只有能看见死亡的人才能听见的哀鸣。
最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人鱼女王从水中升起更高,用那种空灵的声音唱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