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天文塔(3 / 3)

HP未蒙救赎 XerxesJZ 2295 字 2天前

晃动。

不止一个。

混乱升级了。

哈利推开人群,冲向城堡主楼。他要上天文塔,他要——

砰!

他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是固体,更象是一层坚韧、有弹性的屏障,像果冻又象橡胶。

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推、撞、甚至用魔杖施咒,都无法穿透。

屏障复盖了通往天文塔的所有楼梯入口,形成一个完美的封锁。

塔楼上突然传来声音。

不是咒语爆炸声,而是……对话声。

因为距离和高处风的干扰,听不清楚内容,但能分辨出至少两个声音在说话。

一个年轻、紧绷,一个年迈、平静。

德拉科和邓布利多。

哈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次试图冲向楼梯,再次被屏障弹回。

这次他抽出魔杖。

“粉身碎骨!”

咒语击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然后消散。

夜风裹挟着塔楼顶端的寒意,像无数细碎的冰碴子刮在哈利的脸上。

哈利狠下心,又试了几次。

那道隐形屏障在福灵剂的微妙加持下轰然碎裂,扑面而来的不仅是凛冽的风,还有一种凝滞到令人窒息的寂静。

比黑魔标记在夜空燃烧的绿光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天文塔的平台光秃秃的,只有几架落满灰尘的天文望远镜歪斜地立着,铸铁的支架在绿光下泛着冷硬的灰黑色。

而平台的边缘,那个他从小仰望、如同山峦般可靠的身影,此刻却显得如此单薄。

邓布利多的长袍下摆被风掀起,象一面褪了色的旗帜无力地飘动。

他没有象往常那样挺直脊背,肩膀微微佝偻着,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长须此刻凌乱地垂在胸前,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泛着病态的苍白。

哈利甚至能看到他细微的颤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深入骨髓的虚弱,那是魂器洞穴里的毒水留下的烙印,象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榨干了他所有的力量,让他连站稳都成了一种挣扎。

他的右手虚悬在身侧,手指蜷缩着,仿佛还残留着紧握魔杖的惯性,却再也没有力气举起那根曾庇佑过无数人的接骨木魔杖。

而对准他胸口的,是一根细长的山楂木魔杖,杖尖闪铄着微弱的银光,象一颗冰冷的星。

德拉科就站在邓布利多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身体绷得象一张拉满的弓,肩膀高耸,呼吸粗重得几乎能被风吹到哈利耳边。

他的脸色比邓布利多还要苍白,嘴唇抿成一条颤斗的直线,原本总是带着傲慢的灰色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惶、绝望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

他的手腕在抖,魔杖也跟着微微晃动,对准邓布利多心脏的杖尖,象是有千斤重。

他能看到邓布利多单薄的胸膛在微弱起伏,能感受到那双曾经看透一切的蓝色眼睛此刻正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泯。

哈利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荒诞而残酷的画面。

那个总是从容不迫、能笑着化解一切危机的邓布利多,此刻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个总是飞扬跋扈、以欺负同学为乐的马尔福,此刻却象个被逼到悬崖边的孩子,握着杀人的魔杖,却连下手的勇气都没有。

夜空里的黑魔标记还在燃烧,绿色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石面上,一个佝偻,一个僵硬,象一幅绝望的剪影。

风呼啸着穿过塔楼,带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德拉科急促的喘息,和邓布利多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平台上交织、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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