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每次尝试的魔力波动曲线、空间坐标偏差值、和物品完整性检测结果。如果你拿不出这些数据——”
“我能。”
德拉科立刻说,声音里有种被激起的倔强。
“那就证明给我看。”斯内普重新低头批改论文,“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还有,如果让我发现你把缓和剂吐掉了,下次我会在药里加弗洛伯毛虫粘液。”
德拉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门关上后,斯内普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
缓和剂里确实加了助眠成分——他需要德拉科真正休息几小时,而不是继续在焦虑中消耗自己。
这孩子太固执、骄傲、将所有的压力内化成自我鞭策,直到崩溃边缘。
双面镜在这时微微发热。
斯内普那起它。
他挥动魔杖,办公室的防护咒语加强了一层,然后轻触镜子表面。
“西弗。”泽尔克斯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淅但带着一丝疲惫的紧绷,“德拉科刚刚在你办公室?他状态如何?”
“焦虑,透支,但还能控制。”斯内普在脑中回应,这种通信方式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我给他喝了加强版缓和剂。今晚继续训练。”
通信那头传来一声轻叹,不是失望,更象是一种共情的疲惫。
“他昨天半夜来找过我。”泽尔克斯说,“在公共休息室堵我,问如果消失柜调试失败,备用计划是什么。”
斯内普的指尖收紧。
“你怎么说?”
“我说备用计划就是让他父亲带着全家连夜逃往奥地利,圣徒会提供庇护。”泽尔克斯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他没接受。说马尔福家族从不逃亡。”
“愚蠢的骄傲。”
“必要的骄傲。”泽尔克斯纠正,“如果他没有这份骄傲,早在黑魔王第一次召唤时就崩溃了。骄傲是他现在还能站着的支柱之一。”
短暂的沉默。
斯内普能“感觉”到通信那头泽尔克斯正在移动,可能在霍格沃茨某个角落,也可能通过阴影去了别处。
“你那边?”斯内普问。
“刚和凯尔完成本周的情报核对。”泽尔克斯说,“伊芙琳在魔法部的改革遇到了阻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伏地魔的主要注意力还在霍格沃茨和哈利身上,这对我们是好事。”
斯内普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假死计划吗?”
“不知道,但是以德拉科的状态来看,他要求邓布利多必须死。”泽尔克斯说,“这是他愿意等待的主要原因之一。”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斯内普先开口:
“人偶的最后调试什么时候完成?”
“明天。”泽尔克斯说,“格林德沃今天早上载信过来,魔力衰减曲线已经稳定在可接受范围内。”
他停顿,然后补充,声音更轻:
“我昨晚又推演了一遍天文塔的场景。从德拉科缴械,到你发射杀戮咒,理论上是完美的。但如果德拉科的动作慢了,或者你的咒语因为任何原因延迟……”
“不会有延迟。”斯内普打断他,“我练习过那个咒语。。”
“我知道你能。”泽尔克斯的声音柔软下来,“我只是……不断地在找漏洞。任何可能的漏洞。昨晚梦到纳西莎突然出现在天文塔,梦到贝拉特里克斯提前发现了什么,梦到哈利决定那天晚上去塔楼练习魁地奇……”
“哈利最近很安静。”斯内普说,转移了话题——他知道泽尔克斯一旦陷入这种循环会消耗大量精力,“他和他的朋友们这学期异常守规矩。麦格教授今天早餐时甚至露出了笑容。”
通信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烦人。”
斯内普最终说,这个词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某种表达复杂情绪的方式。
“非常烦人。”
泽尔克斯同意,然后转换了话题,“今晚我回地窖,你还有会议吗?”
“暂时没有召唤。”
斯内普看了一眼日程表,“但斯拉格霍恩邀请我去他的俱乐部聚会,理由是‘增进教职工感情’。我打算以批改论文为由拒绝。”
“别。”泽尔克斯立刻说,“去。和斯拉格霍恩保持良好关系很重要,尤其是现在。而且……你需要偶尔离开地窖,西弗。不是为了社交,而是为了看起来‘正常’。”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泽尔克斯是对的。
一个突然开始拒绝所有社交邀请的斯内普教授,会比一个永远阴沉但偶尔出席活动的斯内普教授更引人怀疑。
“我会去一小时。”他让步,“不会更多。”
“足够了。”泽尔克斯说,声音里的疲惫稍微减轻了些,“我也该去上课了。五年级的占卜课,今天的主题是‘梦境预兆与自我实现的预言’——讽刺吧?”
“极其讽刺。”
通信即将结束时,泽尔克斯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象耳语。
“今晚见,西弗。记得吃饭。家养小精灵告诉我你昨天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