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绝对肯定:如果邓布利多相信西弗勒斯,那么我也相信。而我绝对相信邓布利多。”
“可是邓布利多可能被骗了!”哈利忍不住说,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斯内普是个大脑封闭术大师,他可以隐藏任何想法!如果他实际上已经倒戈,如果他其实站在食死徒那边——”
“不可能。”卢平打断他,声音依然温和但不容置疑,“哈利,你见过西弗勒斯施放守护神咒吗?”
这个问题让哈利愣住了。
“什么?”
“守护神咒。”卢平重复,“你知道,要施放一个真正强大的守护神,需要唤起最快乐的记忆。需要真实的、深刻的、纯粹的情感。无法伪装,无法伪造。”
他向前倾身,灰绿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异常明亮。
哈利感到喉咙发紧。
“一个能够施放那种守护神的人,”卢平轻声说,“不可能真正倒向伏地魔那边。因为黑魔王和食死徒不理解爱,不理解牺牲,不理解那种能塑造守护神的情感。西弗勒斯有黑暗的过去,有复杂的动机,甚至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任务但他值得信任。”
他停顿,然后严肃地补充:
“在这个时期,哈利,我们最不能做的就是内讧。怀疑彼此,分裂阵营那正是伏地魔希望看到的。邓布利多把信任给了西弗勒斯,我们就必须尊重那份信任。即使不理解,即使不喜欢。”
哈利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
热苹果酒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卢平的话有道理,他知道。
但他亲眼看到的那些事,亲耳听到的那些对话
“可是马尔福的事,”他最终说,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他确实在掩护马尔福。我确定。”
“也许有他的理由。”也许西弗勒斯在保护德拉科·马尔福,不是因为他站在食死徒那边,而是因为他在试图拯救一个可能被拯救的孩子。就象邓布利多曾经试图拯救他一样。”
这个角度哈利从未考虑过。
斯内普拯救马尔福?
那个总是偏袒斯莱特林、总是针对哈利、总是阴沉刻薄的斯内普?
但想到废弃教室里那一幕。
斯内普说“我向你母亲发过誓要保护你”,想到泽尔克斯说“他现在是我们的一员”也许卢平是对的。
也许事情比他看到的更复杂。
“而且,”卢平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哈利,你不是一个人承担所有这些怀疑和压力。我们有成年人,有邓布利多,有整个凤凰社在努力。你是个出色的年轻人,勇敢,坚定,但你还是个孩子。你不应该背负所有这些重量。”
这话让哈利感到一阵奇怪的愤怒和释然的混合。
愤怒是因为他不喜欢被当作“孩子”,释然是因为是的,有时他确实希望有人能告诉他该相信什么,该怎么做。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声音有些疲惫,“谢谢你,卢平教授。”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父亲般的、安慰的动作。
“去享受圣诞夜吧,哈利。至少今晚,试着忘记战争和怀疑。和朋友们在一起,吃太多布丁,嘲笑弗雷德和乔治的新笑话产品这是你应得的。”
他站起身,走向餐桌,添加了对麻瓜开罐器的讨论。
哈利独自留在壁炉边,盯着火焰,思绪万千。
卢平相信斯内普,因为邓布利多相信。
邓布利多知道斯内普和泽尔克斯的关系,知道圣徒组织,知道假死计划而邓布利多选择信任。
那么也许,只是也许,哈利也应该尝试信任。不是盲目信任,而是等待。
等待一切揭晓的时刻。
就在这时,罗恩从餐桌那边挣脱出来,走向哈利,脸上带着胜利后的红光和一点点圣诞酒的微醺。
“嘿,哥们!”他一屁股坐在卢平刚才的位置,“躲在这里干什么?想听我完整复述一遍那个进球吗,但说真的,我已经讲了大概二十遍了”
哈利勉强笑了笑。
“只是在想事情。关于消失柜。”
罗恩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消失柜?你是说马尔福搞的那个?”
“恩。”哈利点头,“我记得你爸爸在魔法部工作,负责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但他对消失柜这种魔法物品了解吗?”
罗恩思考了一下。
“可能了解一些?魔法部对某些类型的魔法交通工具有管制。但消失柜那是很古老的东西了。我听说博金-博克那种黑魔法商店才会有。”
“我们能问问你爸爸吗?”哈利问,“只是了解一下。理论上。”
罗恩看着哈利,眼睛里闪铄着理解的光芒。
“你还在调查马尔福,是吧?即使卢平教授刚才跟你说了那些话?”
哈利没有否认。
“我只是想了解更多。知识本身没有坏处,对吧?”
罗恩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
“好吧。来,爸爸现在应该有空。”
他们走向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