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输入魔力。
几秒钟后,斯内普的声音传来,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回音。
“怎么了。”
“我要离开几天。”泽尔克斯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去北欧。黯知道一个独角兽原生栖息地,比禁林的族群更古老。我想…去试试。”
那边沉默了。
斯内普眉头微蹙,嘴唇抿紧,黑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担忧,不赞同,但也理解这种必要性。
“注意安全。”斯内普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独角兽…它们能感知灵魂的本质。你…”
他没有说完。
但泽尔克斯大概也明白,因为他双手沾满鲜血。
是格林德沃的养子。
是圣徒的领袖。
策划过阴谋,使用过黑魔法,甚至考虑过杀人。
独角兽会允许接近吗?
“我知道。”泽尔克斯轻声说,“但必须试试。为了你。”
又是沉默。
更长,更深。
“那就去试试。”斯内普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但要活着回来。如果你死在那片森林里,康瑞,别指望我能把你的尸体带出来。”
这句话让泽尔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斯内普式的关心——用威胁包裹的担忧。
“我保证。”他说,“带着你需要的血液回来。或者至少…带着有用的信息回来。”
通讯结束。
泽尔克斯开始收拾行李。
不需要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套便携的炼金工具,几本关于神奇动物和古代魔文的参考书,还有最重要的是一些可能用来与独角兽沟通的礼物。
他选择了最纯净的魔法水晶,生长在无污染之地的银叶草,还有他自己调配的、能治疗魔法生物伤口的药膏。
没有武器。
一把武器都不带。
连魔杖都插在腰间最不起眼的位置,用咒语隐藏了它的魔法波动。
他要以最无害的姿态进入那片森林。
最后,他披上旅行斗篷,那件深蓝色的,能提供基本的防护和保暖。
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威胁。
但也…不像个纯洁无暇的人。
泽尔克斯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这双手做过的事。
这些手真的能触摸独角兽那种圣洁的生物吗?
这些沾染过黑暗的灵魂,真的能得到光明生物的信任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试。
因为斯内普在等。
因为邓布利多的假死计划在倒计时。
因为没有其他选择。
“小黑。”他唤道。
影狼从阴影中浮现,幽绿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带路。”
北欧的森林在黄昏时分呈现出一种超现实的美。
泽尔克斯和黯站在森林边缘,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墨绿色海洋。
树木不是英国那种整齐的橡树或山毛榉,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针叶树和阔叶树混生,树皮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有些地方还生长着发光的真菌,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盏盏小灯笼。
空气清新得刺肺,带着松针、湿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魔法气息。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甚至每一片苔藓,都浸透了古老的魔法。
这是那种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地方,是魔法本身的摇篮。
“麻瓜驱逐咒的边界在前面。”泽尔克斯喃喃自语,他能看见一层几乎透明的魔法屏障,像水膜般在空气中微微荡漾,“很强。不止一层。还有…更古老的守护魔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屏障。
屏障像水一样包裹他的手指,探测,评估。
泽尔克斯屏住呼吸,让自己完全开放,不隐藏任何东西,不伪装任何意图。
我来此不是为了伤害。
我来此是为了拯救所爱之人。
我需要帮助。
但我不会强求。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屏障微微波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入口——不是永久性的,而是一个临时的、只允许他一人通过的通道。
泽尔克斯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黯。
影狼点点头,率先踏入通道,身影融入森林的阴影中。
泽尔克斯跟上。
踏入森林的瞬间,世界变了。
声音先变化。
外面世界的风声、远处的车流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林内部的声音。
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声。
然后是光线。
明明外面已是黄昏,森林内部却有一种柔和的、仿佛来自树木本身的光芒,让视野依然清晰。
魔法浓度也急剧升高。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魔力在空气中流动,像温暖的水流拂过皮肤。
这里的魔法是活的,有意识的,它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