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深蓝色的夜幕完全降临,泽尔克斯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打破了寂静。
“西弗勒斯,我跟你说个事情呗。”
斯内普正望着湖对岸隐约可见的、海格小屋的微弱灯光,闻言微微侧过头,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瞥了泽尔克斯一眼,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戒备和吐槽:
“……你最好没有打碎我前两天刚刚费心给你熬制好的、那批改良版镇定剂。月梦花的花期很难等,材料也很贵。”
他指的是泽尔克斯因为预言反噬导致的噩梦和失眠,斯内普最近一直在尝试调整配方,试图找到副作用更小、效果更持久稳定的组合。
泽尔克斯低低地笑了,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斯内普。
“当然不是。那批魔药我宝贝着呢,放在床头柜最安全的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淡去,转为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罕见的郑重。
“只是……关于一部分未来…我看到的。”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完全转过了头,面对着泽尔克斯,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两点深潭,紧紧锁住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仿佛在确认对方的表情和语气。
泽尔克斯也侧过头,回望着他。
冰蓝色的眼眸在星光和远处城堡灯火的映照下,清澈而坦诚,没有一丝玩笑或闪烁。
“你之前,”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从未主动向我提过你‘看到’的具体事情。”
这是事实。
泽尔克斯的预言天赋和他所见的画面,一直是他最核心、也最沉重的秘密之一。
他偶尔会透露一些模糊的指引或警告,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以“我跟你说个事情”这种近乎平常聊天的口吻开头,却显然要涉及极其重要的内容。
“嗯。”
泽尔克斯承认,他伸出手,在微凉的夜风中,准确而坚定地握住了斯内普放在膝盖上的手。
斯内普的手指先是下意识地微缩,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握住。
泽尔克斯的手心温暖干燥,带着炼金术师特有的、略微粗糙的指腹触感。
“是关于邓布利多的。”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平稳,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未来……他会死。”
斯内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震惊或质疑,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骤然缩紧,目光像锐利的解剖刀,试图在泽尔克斯脸上找到任何一丝“这可能是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但没有。
泽尔克斯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只有冰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着一种斯内普熟悉的、属于“先知”看到既定命运时的深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你确定?”斯内普的声音干涩,但他问的不是“真的吗”,而是“你确定”。
他知道泽尔克斯的能力,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确定。”泽尔克斯点头,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很清晰,而且就在不远的将来。伏地魔觊觎老魔杖,邓布利多……会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同时给予哈利最后、也最残酷的一课。”
他描述得很简略,但斯内普立刻听懂了其中的凶险和沉重。
老魔杖……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死亡圣器。
如果伏地魔知道了它在邓布利多手中……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凝重。夜风似乎也变冷了。
良久,斯内普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觉得他碍事,觉得他的方式太……虚假。”
这是事实。
泽尔克斯不止一次表达过对邓布利多那种“在体制内周旋”、“试图修补腐朽”路线的不以为然。
泽尔克斯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弧度,像是苦笑,又像是某种决断。
“讨厌归讨厌。”他说,目光望向远处黑暗中城堡的轮廓,“但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为了……我教父,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了一些,却异常清晰,“而且,我已经说服他了。”
斯内普猛地转头看他,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说服他?说服他什么?不死?”
“说服他接受一个……替代方案。”泽尔克斯迎上他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某种冷静而疯狂的光,“一个‘假死’的方案。用炼金人偶代替他,承受那个‘死亡’。真正的他,隐藏起来,直到最终决战结束。”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个计划的大胆和精密程度,让他瞬间意识到了其中涉及的风险和泽尔克斯必然投入的巨大心血。
这不仅仅是“救一个人”那么简单,这是试图欺骗命运,欺骗伏地魔,欺骗所有人!
“你疯了。”斯内普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