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了,泽尔克斯。米勒娃和西弗勒斯撑得很辛苦,但乌姆里奇的目标不止他们。她会在学生中培养告密者,打压任何反抗的苗头。”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承诺。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
虽然被窗帘遮挡,但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布料和夜色,看到了远方的霍格沃茨城堡。
‘卡塞尔兄弟,在格莱芬多和赫奇帕奇中没少给他们的朋友们灌输思想呢……关于权利、关于反抗不公、关于魔法不应该被恐惧束缚……那些种子早就撒下了。乌姆里奇的压迫,只会让它们更快发芽。’
“霍格沃茨会活下去。”泽尔克斯最终说,声音很轻,但确定,“它有顽强的生命力。而且……”他站起身,重新扣上风衣,“您又不是完全离开了,对吧?”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泽尔克斯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停顿片刻,没有回头,抛出一句仿佛没头没尾的问话。
“您不想看看新世界是什么样的吗,阿不思?”
邓布利多猛地抬头,蓝眼睛锐利地盯住他的背影。
“如果你要走的,是和盖勒特一样的路,”老人的声音变得坚硬,那是属于战胜了格林德沃的巫师的语气,“我会阻止你。不惜一切代价。”
泽尔克斯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无奈而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关切,有理解,也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当然不是。”他轻声说,“我们的目标或许有重叠,但手段和终点都不同。教父想要的是巫师统治的世界,而我想要的是……一个魔法与理性共存、封闭与开放平衡、强大与仁慈并重的世界。一个不会因为害怕变化而自我窒息的世界。”
“等您看到’指引’的那一天……”泽尔克斯说,“那您就会明白,‘两全其美之法’,需要的不仅仅是我的计划,还有你们的选择和配合。”
他将护符放在门边的小桌上。
“考虑好了,就打开怀表看看吧……到时候,我会来。”
泽尔克斯最后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身影融入门后的阴影,消失了。
小屋重归寂静。
邓布利多独自坐在壁炉前,良久未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护符上。
“新世界……”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炉火吞没。
然后,他也站起身,披上斗篷。
他没有从门离开,而是走到墙边一幅小小的风景画前,画中是黑湖和城堡的夜景,月亮高悬。
邓布利多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画中的城堡塔楼。
画像泛起涟漪。
老人的身体变得透明、模糊,像被吸入画布。
下一秒,他完全消失了。
小屋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而画中,黑湖的倒影里,多了一个极微小、几乎看不见的、披着斗篷的老者身影,悄然向城堡方向“游”去。
…
… …
地窖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已经接近午夜。
斯内普还在工作台前,但不是在熬制药剂,而是在处理一堆令人头痛的羊皮纸——乌姆里奇要求的“特殊教学物资季度预算报表”。
他的羽毛笔几乎要折断在手里,眉头拧成的结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回来了。”泽尔克斯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风衣被挂起的窸窣声。
斯内普没有抬头,但手中的羽毛笔停顿了一下。
“见到他了?”
“嗯。”泽尔克斯走到他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斯内普紧绷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压那些僵硬的肌肉。
“他看起来……比我想象的平静。也许…这样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解脱?”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身体在泽尔克斯的按摩下微微放松,“米勒娃今天和乌姆里奇吵了第三次,因为那癞蛤蟆要求审查所有图书馆书籍,‘移除可能煽动叛乱的内容’。平斯夫人差点用书本砸她。而我——”
他指着桌上那堆羊皮纸,“要解释为什么采购月光石粉末需要‘三份供应商比价报告’,以及‘为什么蛇牙比龙鳞更适用于五年级教学内容’。”
他的声音里积压着火山般的烦躁,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随着话语再次绷紧。
“她还要求我每周提交‘可疑学生行为报告’。”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危险,“特别点名要关注波特和他的小团体。好像我成了她的间谍。”
泽尔克斯的按摩没有停,但动作变得更轻柔,更像安抚。
“你不会写的。”
“我当然不会写!”斯内普猛地转过头,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但那意味着更多麻烦,更多会议,更多她那恶心的、假惺惺的‘我们需要通力合作,西弗勒斯’的废话!”
他模仿乌姆里奇的尖细嗓音,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充满厌恶。
泽尔克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