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几盏魔法灯调亮,温暖的光线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斯内普,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清晰的歉意,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斯内普有些僵硬的手。
“西弗勒斯,对不起。”泽尔克斯的声音很低,充满真诚,“我真的不知道校长今晚会来。虽然教父提过他们恢复了联系,但我没料到他会直接到这里来。”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他……好像看到我们拉手了,你……介意吗?”
斯内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泽尔克斯会先问这个。
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其中没有愤怒或羞恼:“我不介意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我只是担心……黑魔王那边如果知道,会对你不利。”
“至于其他人,”斯内普的视线与泽尔克斯相交,黑色的眼眸中是一片坦然的平静,“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你是我爱人,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一点别扭的解释,“上次对你发火……是因为斯普劳特看到的太私密了……而且是在地窖,我的地方。”
那更像是一种领地被侵犯、隐私被窥探的本能反应,而非对关系本身的否认。
泽尔克斯听着他这番堪称直白的表态,心中的歉意被一股汹涌的暖流取代。
他忍不住凑上前,在斯内普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泽尔克斯低笑,然后退开,脱掉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关于校长和教父…这事说来话长,而且涉及到很多旧事……现在,”
他指了指料理台上准备好的各种食材,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就先帮我打下手,或者……就站在这里看着我做饭,好吗?圣诞大餐可不能马虎。”
斯内普看着他已经进入状态,仿佛刚才的尴尬插曲从未发生,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确实不擅长烹饪,便依言走到料理台旁,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静静地看向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的动作熟练而优雅。
他先是拿起一块纹理漂亮的厚切牛排,用特制的香料和橄榄油轻轻按摩,手指力度均匀,然后放在一旁静置。
接着,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开始处理起新鲜的芦笋,削去根部硬皮,动作流畅而稳定。
“关于校长为什么会来这里……” 泽尔克斯忽然开口,声音平和,仿佛在讨论食材的处理方法,他一边将削好的芦笋放在滤篮里沥水,一边继续说道,没有抬头,“西弗勒斯,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只是‘死对头’那么简单。”
斯内普的目光从泽尔克斯手中的刀上移开,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上。
泽尔克斯拿起胡萝卜,开始切成均匀的滚刀块,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在很多很多年前,远在决斗,远在纽蒙迦德,甚至远在‘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个口号响彻欧洲之前……他们曾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分享着无人能及的才华与野心,甚至……”
他顿了顿,将切好的胡萝卜块拨到一旁,拿起洋葱,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而沉重的秘密,“……他们曾是爱人。”
斯内普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
爱人?
这个信息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他惯于理解敌我、阵营分明的认知里。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那场着名对决、对那段魔法史、甚至对那两位传奇人物本身的全部想象。
泽尔克斯似乎能感觉到他的震惊,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斯内普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往事的了然。
“很惊讶,对吗?但这是事实。两个才华横溢、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在某年夏天相遇,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他们分享梦想,构想未来,那种精神与情感的联结,激烈到足以燃烧一切。”
他继续处理洋葱,辛辣的气味微微弥漫开来,但他的声音却清晰而稳定。
“但是,如同所有过于炽热的东西,也容易灼伤彼此。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泽尔克斯的语气在这里变得异常谨慎和晦涩,他摇了摇头,“一些非常痛苦、无法挽回的悲剧。具体是什么,出于对教父和校长隐私的尊重,我不能,也不应该细说。那伤口太深,直到今天还在流血。”
他将切好的洋葱放入一个碗中,开始处理大蒜。
“再加上,他们对如何实现那个‘更伟大的利益’最终产生了根本性的分歧。一个选择了……或许在他自己看来是更温和、更负责的道路,而另一个则走向了更极端、更富煽动性的征服。理念的裂痕,加上那场悲剧的催化,最终让他们分道扬镳,走向了对立面。那场决斗,纽蒙迦德的囚禁,都是后来漫长故事的结果,而非开始。”
泽尔克斯洗净手,擦干,开始预热烤箱。
他拿起那只处理干净的整鸡,用混合了柠檬皮、百里香和鼠尾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