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近乎包揽了所有的餐食,并且乐在其中。
他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一种极其日常且不容拒绝的渗透,来巩固他们之间那刚刚确立、尚且脆弱的“尝试”关系。
斯内普默许了,甚至在某些时刻,比如当他结束一天的研究,疲惫地走下楼,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冒着热气的晚餐时,内心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慰藉。
更让泽尔克斯暗自留意并感到有趣的,是他发现西弗勒斯对甜品的态度。
这个以阴沉和苦涩着称的男人,在面对他精心制作的、甜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的焦糖布丁、柠檬挞或者覆盆子慕斯时,那双总是充满讥诮或疲惫的黑眸里,会闪过一丝极快、几乎难以捕捉的亮光。
他吃得依旧缓慢、克制,但盘子里永远不会有剩余。
有一次,泽尔克斯甚至捕捉到,在他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斯内普用指尖轻轻沾了点盘子边缘残留的巧克力酱,然后迅速收回,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个发现让泽尔克斯心底软成一片,又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愉悦。
他开始变着花样地准备餐后甜点,如同进行一场无声的投喂游戏。
…
…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晚餐后,两人坐在略显破旧但被清理干净的客厅里。
壁炉里生着火,驱散着英国夏夜特有的湿气。
斯内普手里拿着一本古籍,泽尔克斯则看似悠闲地翻阅着一本最新的炼金术期刊。
“那篇关于‘广谱蛇毒中和剂’的论文,”斯内普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目光并未从书页上移开,“我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修订,寄给了《国际魔药协会月刊》。”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泽尔克斯能听出那底下隐藏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学术领域的自负与期待。
斯内普在魔药上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这篇论文一旦发表,必将引起轰动。
泽尔克斯放下期刊,冰蓝色的眼眸望向他,带着真诚的赞赏:“我相信那会是近十年来魔药学界最重要的论文之一,西弗勒斯。你的构想把蛇毒血清学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算是接受了这份赞美。
他合上书,看向跳动的炉火,眉宇间却掠过一丝阴霾。
“但愿那帮尸位素餐、被家族姓氏和古老金币塞满脑子的评审,还能具备看懂它的基本智力。”
这话语里的愤世嫉俗是典型的斯内普风格,但泽尔克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下的一丝不确定性。
魔法界,尤其是那些掌握着学术话语权的老派机构,确实充满了官僚习气和门户之见。
西弗勒斯的论文足够优秀,但优秀并不总能保证被及时且公正地对待。
“学术界的反应,有时确实需要一点……推动力。”
泽尔克斯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尤其是在这个魔法界沉寂太久,许多人已经习惯了在故纸堆里打转,对真正具有颠覆性的创新视而不见的时代。”
斯内普猛地转头看他,黑眸锐利:“你做了什么?”
泽尔克斯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没什么出格的。只是确保你的论文不会因为某些‘疏忽’,被埋没在一堆无关紧要的投稿下面。我认识几位……对魔药革新真正感兴趣的学者,他们恰好在协会内部有些影响力,并且,一直关注着霍格沃茨魔药大师的动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仅仅是把你的论文标题和摘要,‘恰好’放在了他们更容易看到的地方。至于论文本身的价值,无需任何外力,它自己会证明一切。”
他说的半真半假。
他确实通过情报网,锁定了《国际魔药协会月刊》几位相对开明、且与某些守旧派存在学术竞争关系的编委。
然后,利用一些隐秘的渠道,不着痕迹地提醒他们“注意”斯内普的这项研究,暗示其可能带来的巨大声望和学术影响力。
这并非直接干预评审,而是确保机会的公平——让真正有分量的成果,不至于被僵化的体制所湮没。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虚实,以及这背后是否隐藏着其他目的。最终,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炉火,声音低沉:“……多管闲事。”
但这一次,那责备里缺乏真正的怒气,更像是一种别扭的认可。
他讨厌欠人情,尤其是泽尔克斯这种人的人情,但他更厌恶自己的心血被愚蠢的官僚主义践踏。
泽尔克斯的“稍稍运作”,在某种程度上,消除了一种潜在的不公,这让他内心复杂。
泽尔克斯看着他又开始泛红的耳根,知道自己做对了。
他了解西弗勒斯,直接给予帮助会激起他强烈的反抗,但这种为他扫清障碍、确保其才华得以展现的“幕后工作”,反而更容易被他沉默地接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