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深渊。”
他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苦涩,“现在,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求在这余生有限的、被囚禁的时光里……能偶尔看到你,就像现在这样。或许……这就够了。”
这近乎直白的、褪去了所有野心与算计的表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邓布利多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中,激起了巨大的、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看着格林德沃,看着这个曾经与他分享过最狂热梦想、也给予他最深刻创伤的男人,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迟来了半个多世纪的眷恋与孤独,心中百感交集。
责任、顾虑、过往的伤痛、以及对眼前这人复杂难辨的情感,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他最终避开了格林德沃那过于灼人的目光,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久久无言。
纽蒙迦德的黄昏,在寂静与未尽的言语中,悄然降临。
塔外是永恒的冰雪与孤寂,塔内,则是两个被命运捉弄、垂垂老矣的灵魂,在生命的尾声,试图重新连接起那断裂了太久的、脆弱而复杂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