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距离那场震惊天下的崐仑绝顶之战,以及九州镇龙书院的开山大典,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间,神州大地发生了极其翻天复地的变化。七十二条通天龙脉在祖龙之种的滋养下,不仅彻底恢复了生机,更是反哺了整个华夏的山川地貌。曾经干涸的河流重新奔腾,枯竭的灵脉再次喷涌。
更极其重要的是,因为《钦天秘录》的彻底公开,华夏迎来了一个极其极其繁荣的“全民修真”时代。
长安,终南山脚下。
如今的“九州镇龙书院”,已经扩建到了足足三万亩,成为了全世界所有风水修者心中的最高圣地,没有之一。
“砰——!!!”
清晨的书院演武场上,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一个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平头青年,极其生猛地一拳轰碎了一块重达万斤的精钢测力石。他收起拳头,虽然只有一条右臂,但那股凌厉的罡气却压得周围上百名新生喘不过气来。
“大爷的!没吃饭吗?就你们这软绵绵的拳头,别说去野外抓邪修,就算是去地里刨土都嫌费劲!”
看台上方,已经略微有些发福的王胖子,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紫砂茶缸,极其极其暴躁地指着下面的一群新生破口大骂。
“看看你们大师兄长明!人家一条骼膊,照样把老子的‘镇龙体术’练到了第九层!你们要是今天天黑前不能把这套拳法打出气爆声,晚饭全特么给我去后山啃树皮!”
下方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新生们不仅没有怨言,反而极其极其狂热地看着那个独臂青年长明。
十年过去,当年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乞丐“狗剩”,如今已经成长为镇龙书院的首席大弟子,更是名震天下的半步神境强者。
“王教头,您就别吓唬孩子们了。今天可是书院十周年大庆的日子。”
一阵极其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蓝灵穿着一身极其华美、却又透着端庄的苗疆盛装,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如今已经是书院的“药王院首”,一身医毒双绝的蛊术,救人无数,在华夏极其受人敬仰。
“嘿嘿,蓝大妹子,我这不是怕这帮兔崽子过几天安生日子就骨头生锈嘛。”胖子挠了挠头,赶紧赔了个笑脸。
“行了,别练了。老烟袋在镇龙殿那边已经布置好场地了,就等你们过去呢。”蓝灵笑着招了招手。
此时的镇龙殿广场上,可谓是极其极其宏大。
关中唐家的唐震元,龙虎山的老天师,以及天下七十二个门派的掌门人,全都极其极其躬敬地齐聚于此。他们不是来争权夺利的,而是来朝圣的。
因为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姜尘当年立下的宏愿,真的极其完美地实现了。
天下再无深渊,也再无世家门阀的风水拢断。哪怕是偏远山村的普通百姓,只要有天赋,都能在当地的书院分院学到正统的堪舆之术。偶尔有几个因为灵气复苏而变异的妖邪作崇,根本轮不到官方出手,当地的广场舞大妈和大爷们,随便掏出几张符录、摆个风水小阵,就能极其轻松地将其物理超度。
这,就是全民皆兵!这,就是最坚不可摧的绝地天通!
“咚——咚——咚——”
三声悠扬的古钟敲响,大典正式开始。
然而,在镇龙殿那极其高大、像征着最高权力的院长主座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把木剑,极其安静地横放在座椅上。
来观礼的天下群雄并没有感到任何不满,反而眼神极其极其狂热和敬畏地看着那把木剑。
因为他们知道,那位以一己之力挽天倾的阳神大能,那个被尊称为“万世之师”的男人,早已极其极其彻底地返璞归真,大隐于市了。
……
同一时间。
长安城内,一条极其不起眼、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老巷子里。
一家名为“姜记茶馆”的小门面,正慢悠悠地开门营业。
门坎上,躺着一条极其肥胖、正在呼呼大睡的大黄狗。
茶馆里,一个穿着极其普通的灰色亚麻长衫、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的年轻人,正拿着一块抹布,极其极其仔细地擦拭着八仙桌上的灰尘。
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没有紫金色的光芒,甚至连那双曾经能够看穿阴阳、洞悉深渊的暗金色眼眸,此刻也变得极其清澈、极其平和,就象是一个最最普通的邻家青年。
“老板,来壶高碎,再来两碟瓜子!”一个穿着背心的大爷极其熟练地拉开长条凳坐下。
“得嘞,张大爷,这就来。您今儿个这气色不错啊,昨天刚去终南山听了公开课?”年轻人极其麻利地拎着大铜壶,走过去倒满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高碎茶。
“那是!咱们书院的课,那可是免费的!”张大爷极其得意地抿了一口茶,“我跟你说啊小姜,我昨天照着那《钦天秘录》上的法子,把我家的祖坟稍微挪了三寸。好家伙,今天早上我孙子就考上燕京大学了!这风水之术,绝了!”
“哈哈哈,那是您孙子自己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