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漫长的汉白玉阶梯上,突然极其诡异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混沌白雾。一股极其古老、苍茫、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恐怖威压,从阶梯的顶端轰然倾泻而下!
“冲啊!”
“只要走上去,就能学到天书,就能改写命运!”
十万求学者尤如沸腾的潮水,极其疯狂地涌向了那座叩心大阵!
那个玉扇青年为了挽回面子,极其嚣张地一马当先,仗着自己从小服用的天材地宝和内家真气,一步跨上了十几级台阶。
“哼,区区幻境威压,本少爷修的是无上太上忘情诀,岂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当他踏上第五十级台阶的瞬间,他眼前的景象极其突兀地变了!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极其恐惧、最极其丑陋的欲望和心魔。无数被他欺压过的亡魂从台阶下爬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双腿!
“啊啊啊!放开我!鬼啊!!!”
玉扇青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尤如烂泥般瘫软在台阶上,屎尿齐流。紧接着,大阵极其无情地爆发出一股反斥之力,直接将他尤如扔垃圾一般,极其粗暴地轰出了书院的大门外!
不仅是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心术不正、心志不坚的求学者,在叩心大阵极其绝对的公平法则下,纷纷败下阵来。有的人在幻境中看到了金山银山而停滞不前,有的人在威压下极其懦弱地选择了放弃。
哪怕是那些名门正派的长老,也有不少被大阵直接轰飞。
不问修为,只叩本心!
太阳极其缓慢地向西偏移。
日落时分,那原本拥挤的十万人,此刻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还在台阶上极其艰难地攀爬。
在九千九百级的最后冲刺阶段。
那个之前被嘲笑的断臂少年,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背负着一座极其沉重的泰山。大阵的威压让他的七窍都在往外渗血,幻境中不断有恶鬼撕咬他的血肉,嘲笑他的残疾。
“我……不能退……”
少年死死咬着被鲜血染红的嘴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极其璀灿的光芒。
“我的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学镇龙术……我要给死在深渊怪物手里的爹娘报仇!!!”
“给我——开!!!”
断臂少年发出一声极其撕心裂肺、尤如孤狼泣血般的狂吼。他竟然极其疯狂地燃烧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本源,顶着那股足以让神境崩溃的恐怖威压,硬生生地、极其极其惨烈地迈上了最后那一级汉白玉台阶!
“砰!”
他重重地摔在了镇龙殿前那极其宽阔的广场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的力气。
但他,是第一个上来的人!
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几十个浑身是血、却眼神极其极其坚毅的求学者,极其艰难地爬上了顶端。这其中,有世家子弟,有散修,也有普通人。
当最后一缕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咚——”
一声极其古老、浑厚的钟声,在书院的最高处极其悠远地敲响。
叩心大阵,关闭。
十万人叩关,最终能够走到镇龙殿前的,仅仅只有一百零八人!
断臂少年极其艰难地抬起头,仰望着前方那座极其恢弘、散发着无上九鼎气运的“镇龙殿”。
就在这时。
大殿那两扇重达万斤的青铜巨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向着两侧极其极其缓慢、却又极其震撼地轰然滑开!
一股极其纯净、极其浩瀚、融合了天地阴阳的混沌真气,尤如一阵和煦的春风,从大殿内倾泻而出。
这股真气极其极其温柔地拂过那一百零八名极其虚弱的求学者。断臂少年只觉得浑身的剧痛瞬间消失,甚至连体内那常年淤塞的经脉,都在这股真气的洗礼下,极其诡异地瞬间贯通!
“大开眼界。”
一道极其平淡、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嗓音,从大殿深处极其清淅地传了出来。
“你们一百零八人,天赋有高有低,根骨有好有坏。”
“但在我这叩心阵里,你们证明了最极其重要的一点——你们的心,比崐仑的石头还要硬,比深渊的死气还要纯粹。”
伴随着这道极其霸道的声音。
大殿深处的紫金光芒极其极其缓慢地散开。
姜尘,一袭极其普通的黑色长衫,满头紫金色的长发极其随意地束在脑后。他倒背着双手,尤如一尊跨越了时间长河的太古神明,极其从容、极其平静地从大殿深处迈步而出。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他站在那里,他就是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
“参见院长!!!”
这一百零八人,无论之前是什么身份,此刻全都在这股无上的气度折服下,极其极其心悦诚服地、整齐划一地双膝跪地,行了最隆重的拜师大礼!
姜尘极其深邃的眼眸,极其缓慢地扫过这一百零八个华夏风水界的火种。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那个断臂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