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园所在的这条胡同,平日里虽说不上人声鼎沸,但也少不了走街串巷的商贩和遛弯的大爷。
可今天晌午,这胡同里却静得有些渗人。
不仅没人,连只野猫野狗都看不见。
更诡异的是,静园大门口的那两棵刚抽了新芽的老槐树,此刻叶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黄,然后无声地飘落。
地面上,几只正在搬家的蚂蚁突然僵在原地,六条腿一蹬,瞬间化作了一滩黑水。
“怎么回事?”
正在院子里扎马步、满头大汗的王胖子突然抽了抽鼻子,“大哥,你闻见没?怎么一股子烂杏仁味儿?是不是咱家煤气泄露了?”
正房门口,姜尘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着斩龙剑的剑锋。
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煤气。”
姜尘站起身,斩龙剑发出“铮”的一声轻鸣,剑身上的寒光似乎驱散了周围的一丝燥热。
“是‘障气’。”
“胖子,闭气!别呼吸!”
姜尘一声低喝,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了大门口。
只见在那两扇朱红大门的门坎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线。而在红线之外,站着一个穿着苗族服饰、浑身挂满银饰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皮肤苍白得有些病态,但那一双大眼睛却灵动异常。她背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在逗弄门坎上的一只……五彩斑烂的大蜘蛛。
“哎呀,被发现了呢。”
小姑娘看到姜尘出来,也不害怕,反而甜甜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
“大哥哥,你家门坎太高了,‘小花’爬不过去,我就帮它画了条路。”
姜尘低头看去。
那所谓的“红线”,哪里是什么颜料,分明是无数只细小如尘埃的红色螨虫聚集而成的!
一旦有人跨过这道线,这些螨虫就会顺着裤腿钻进皮肤,吸干人的精血。
“五毒封门。”
姜尘抬起头,目光冷冷地锁定了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你是苗疆‘五毒教’的人?还是‘生苗’部落的?”
“这道‘红线蛊’,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若是没有防备,也得着了道。”
“哇,大哥哥好眼力!”
小姑娘拍了拍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发出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听了有些头晕目眩。
“我叫阿蛮,是姥姥让我来的。”
“姥姥说,京城有个叫姜尘的,脾气又臭又硬,本事还大。让我送信的时候客气点,要是他不听话,就放虫子咬他。”
阿蛮说着,把那只大蜘蛛托在掌心,递到了姜尘面前。
“诺,信就在它肚子里。”
“这可是‘五彩尸蛛’哦,它脾气不太好,除了我,谁碰谁死。”
姜尘看着那只蜘蛛。
这蜘蛛背上的花纹象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八条长腿上长满了倒刺,口器还在不断滴落着透明的毒液。毒液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大哥!这玩意儿不能碰!”
王胖子这时候也憋着气跑了过来,一看这蜘蛛,脸都绿了,“这特么是生化武器吧?这丫头是来刺杀的!”
“刺杀?”
阿蛮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我要是想杀人,刚才你们吸入那股杏仁味的时候,就已经肠穿肚烂了哦。”
王胖子吓得赶紧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姜尘没有理会胖子的恐慌,他看着阿蛮,突然笑了。
“你姥姥……是叫‘蛊婆’吧?”
“二十年前,我母亲曾去过苗疆,救过一个被蛇群围攻的老太太。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你姥姥。”
阿蛮的眼睛瞬间亮了。
“咦?姥姥说你很聪明,果然没骗我。”
“既然是故人之孙,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阿蛮把蜘蛛往前送了送。
“拿去吧。不过小心点,要是被咬了,我可没带解药。”
姜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
只见他的右手瞬间变成了紫金色,细密的龙鳞纹路浮现,仿佛戴上了一只金丝手套。
他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夹住了那只尸蛛的背甲。
“吱吱——!!!”
尸蛛感受到威胁,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八条腿疯狂挥舞,毒牙对着姜尘的手指狠狠咬下!
“铛!”
一声脆响。
毒牙崩断。
姜尘的手指坚如磐石,龙气瞬间透体而入,直接震散了尸蛛体内的凶性。
“吐出来!”
姜尘一声低喝。
尸蛛浑身一颤,象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张开嘴,“呕”的一声,吐出了一颗被蜡封住的红色药丸。
姜尘接住药丸,捏碎蜡封。
里面并没有纸条,而是一只已经干瘪死去的、金色的蝉。
“金蝉传讯?”
姜尘神色凝重。
这是苗疆最高规格的求救信号,只有在生死存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