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院子里有血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好,对方似乎是从院墙翻进来的,而且腿伤可能是在别处受的,院子里并没有明显的血迹。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回到堂屋,闫解成开始认真检查从那个男人身上和衣物里搜出来的东西。
东西不多,摊在桌上:
一把手枪。枪身有些磨损,但保养得还行。
闫解成对枪械了解不多,只能认出这不是国内常见的制式手枪,有点象老款的勃朗宁或者撸子,口径不大。弹匣是满的,里面压着黄澄澄的子弹。
备用子弹: 一个小牛皮纸包,里面还有十几发同型号的子弹。
两把短刀:一把是带鞘的匕首,刃口锋利,寒光闪闪,另一把更象剔骨刀,短小精悍,同样开了刃。都不是普通人家该有的东西。
几张票据:皱巴巴的票据,有半斤全国粮票,两张肥皂票,还有一张皱得看不清字迹的,疑似介绍信的纸片残角。
最后一样,钱:一分没有。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穷鬼。”
闫解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冒着这么大风险持枪闯入,身上居然一分钱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要么是对方极其窘迫,钱早就花光了,要么他还有同伙,或者钱藏在别处?
武器精良,身无分文,腿上有伤,眼神凶狠带着亡命徒的气息。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形象,越来越不象孙家那种有组织,有背景的报复,反而更象是一个走投无路,挺而走险的逃犯?
或者有特殊背景的溃兵,特务?
这个猜测让闫解成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真是后者,那麻烦可能比孙家单纯的报复还要大。
涉及敌特,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必须问清楚。
他拿起那把匕首和那包备用子弹,又将手枪的弹匣卸下,确认枪膛里没有子弹后,将空枪也拿上。
然后,他再次下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那个被剥光,然后捆绑成怪异又羞耻姿势的男人,依旧昏迷着,在电灯昏黄的光线下,象一条离水的鱼。
闫解成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把桌子和一把椅子,坐在男人面前。
将匕首,子弹和空枪,随意地放在脚边触手可及的桌子上。
他没有急着弄醒对方。而是静静地坐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状态。
审问,不仅仅是暴力逼迫,更是一种心理较量。
他要让对方在醒来后,首先感受到的是绝望,羞辱和未知的恐惧。
这都是从前世的电视剧里学来的,闫解成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效果咋样,心里没底啊。
电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那张原本普通的面孔,在此刻显得有几分阴森和莫测。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对方还没啥动静,可见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一下子就昏迷这么久。
闫解成不想在等了,从储物空间找出一个水桶和水勺,这还是上次去大山里烀肉剩下的。
闫解成从水桶里打了一勺子水,想了一下,倒回去半勺子。
这里是地下室,倒水太多,不能被蒸腾的话,容易让地下室发霉。
闫解成把剩下的半勺子水全部倒在了男人的头上和脸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头皮流下,刺激着男人的皮肤和感官。
地上的男人身体猛地激灵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剧烈地颤斗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昏黄跳动的灯光,一个模糊的,坐在阴影中的年轻身影。
中年男人感觉浑身发冷,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近乎全裸,而且被捆绑成极其屈辱的姿势。
剧痛从腿部,手腕,以及被捆绑处传来,更可怕的是那种源自心底的,被彻底剥夺尊严和反抗能力的巨大羞耻感。
我草,难道自己遇到了变态?喜欢兔爷的变态?
男人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某些违规的画面。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
“醒了?”
闫解成的审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