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江山。
现在闫解成猛地一走,就象戏台子刚唱到高潮,看客却要散场,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这就走啊?”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得。
“学业要紧,学业要紧,在学校,吃饱穿暖,别瞎琢磨没用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你可是咱家的指望,将来出息了,爹妈脸上有光,也能拉拔拉拔解放他们几个。”
他又开始下意识地规划起未来,仿佛闫解成不是去上学,而是去挖金矿,以后可以养活一大家子。
只是话说到一半,可能自己也觉得有点露骨,赶紧又补了两句。
“钱和票拿好,仔细点花。跟同学处好关系,但也别太大手大脚。”
闫解成心里门儿清,他爹这点不舍,三分真七分假。
就是那三分的真,也多半有水分。他懒得点破,含糊地应着。
“知道了爸,您放心吧。”
又跟杨瑞华打了声招呼,拎起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转身就出了门。
走出四合院那高高的门坎,闫解成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连空气都自由了不少。
身后院里那些鸡毛蒜皮,暂时都被隔绝开来。
闫解成最近不打算回来了,下次回来不是元旦就是放年假了。
他没直接腿着回学校,而是走向公交站。
没等多久,那辆熟悉的“二路汽车”晃晃悠悠地来了,他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小窝。
两天没回来,小院里安静如常。
推开大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尘土和旧木头的味道,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打扫。
抄起墙角的笤帚,里里外外,仔细清扫了一遍,又拿了块旧抹布,把桌椅窗台擦得干干净净。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屋,闫解成满意地拍拍手。
忙活完,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想起昨天那只没吃几口的鸡,他舔了舔嘴唇。
意念一动,另外一只被闷死的鸡出现在了手里。
学校里清汤寡水,回家了还得看他爹妈算计那点油腥,还是在自己小窝自在。
今天换个花样吃鸡。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叫花鸡做法。
也不用什么复杂调料,院子里挖点黄泥,用水和匀了,把鸡肚子里塞上点姜片葱段,再用荷叶裹严实了。
这荷啥时候买的,自己都忘记了,不过不重要,有的用就行。
最后糊上厚厚的黄泥,直接在院里墙角背风的地方挖个小坑,把泥团放进去,上面升起一小堆柴火。
看着火苗慢慢将泥土外面烤得干硬,闫解成蹲在一旁,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原生态的做法,图的就是个原汁原味。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用棍子把那个黑不溜秋的泥团扒拉出来。
稍微晾凉,然后捡起一块砖头,轻轻一敲,泥壳应声而裂。
一股混合着荷叶清香和浓郁肉香的热气一下窜了出来,直冲闫解成鼻子。
咽了咽口水,他剥开里面已经变得焦黄的荷叶,露出色泽金黄,皮酥肉烂的整鸡。
闫解成也顾不上烫,直接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大口。
鸡肉鲜嫩多汁,带着荷叶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烘烤后的原始风味,简直好吃到能把舌头吞下去。
“这才叫生活。”
他吃了一口鸡肉满足地眯起了眼,,此时要是有杯可乐就好了。
将叫花子鸡消灭干净,只觉得无比满足。
舔了舔嘴唇,这味确实好,下周得抓紧时间,再买个十只八只的。
吃饱喝足,看看天色还早。
闫解成想起一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半斤水果糖。
这年头,糖可是硬通货。
当初能找到这个小院,多亏了胡同口大树下下棋的老李头给牵的线,甚至过户手续都是李大爷的儿子给办的。
这人情,一直没还呢。
锁好门,闫解成溜达着来到胡同口的大槐树下。
果然,几个老爷子还在那杀得难分难解,老李头也在其中,正对着棋盘发呆。
闫解成脸上凑了过去。
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挨个敬了一圈。老爷子们一看是闫解成,这也算是熟人了,而且还是带过滤嘴的好烟,脸色都好看了不少,纷纷接过,就着闫解成划着的火柴点上。
“呦,解成回来啦?”
老李头吐了个烟圈,笑着打量他。
“回来了,您过来一下,有点事儿跟您说。”
闫解成使了个眼色。
老李头疑惑地放下棋子,跟着闫解成走到一边没人的墙角。
“老爷子,上次找房子的事儿,多亏您帮忙。”
闫解成说着,把那个油纸包塞到老李头手里。
“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老李头一摸,硬邦邦的小块,再打开油纸一角,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水果糖,眼睛顿时瞪大了,连忙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