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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饭桌上,甚至公共汽车上,都有人拿着报纸议论纷纷。
“这要是我家孩子被这么欺负,我非得去学校讨个说法不可。”
“还大学呢,我看是歪风邪气聚集地。”
“这学生文笔真好,看得人心里酸溜溜的。”
教育主管部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相关领导桌上摆着两份不同报纸,但指向同一事件的文章。
四九城大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
“必须立刻,严肃处理。给全社会一个交代。”
成为了主流的声音。
四九城大学内部,更是彻底乱了套。
学生们再也压制不住议论,赵老师的禁令在民意面前形同虚设。
行政楼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都是来自各方的质询。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一直在外开会,考察的学校老校长,被紧急电话催了回来。
老校长姓马,是位德高望重,经历过风浪的老教育家。
他回到学校,连口水都没喝,立刻召集所有相关领导和中文系负责人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比上次闫解成在场时还要凝重。
马校长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则是雷霆之怒。
他先是仔细阅读了《四九城日报》和《全国日报》的两篇文章,然后又听取了李副校长,张主任等人的情况汇报。
听着听着,马校长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当李副校长说到他们曾试图安抚闫解成,让其顾全大局时,马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嗡嗡作响。
“胡闹。愚蠢。你们简直是混帐。都是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老校长指着李副校长,张主任等人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激情开喷。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在学校里受到了如此明显的不公对待,你们不想着如何秉公处理,伸张正义,反而想着捂盖子,和稀泥?你们脑子里装的是米田共吗?”
“还顾全大局?你们的大局就是官官相护?我告诉你们,公平正义没了,学校的脸面也就丢到太平洋去了。现在好了,全国都知道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大局?”
“还有你,李民生。”
马校长直接点名。
“你一个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遇到事情不想着保护学生,反而想着压服学生?你的党性原则呢?你的立场呢?被狗吃了吗?”
他越说越气。
“那个孙梅,还有她那个外甥,问题如此清楚,证据如此确凿,为什么不及时严肃处理?还要等?等什么?等舆论发酵到不可收拾吗?”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看我们四九城大学?说我们是藏污纳垢之地。说我们官官相护。我们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声誉,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马校长痛心疾首,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他的语气带着复杂情绪,落在了关于闫解成的描述上。
“还有这个闫解成同学,你们告诉我,他只是个大一的新生?”
他拿起那篇《无声彷徨》,手指都有些颤斗。
“这文章,这措辞,这把握舆论,争取同情,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本事。这哪里象是一个十九岁少年能写出来的?
这步步为营,这绵里藏针,这他娘的。。。”
老校长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荒诞的表情,喃喃自语。
“我甚至仿佛看到鲁先生,当年怼我的样子,一样的犀利,一样的不留情面,一样的善于用笔如刀。”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知道,马校长早年曾与那位鲁先生不太对付,虽立场不同,但他对鲁先生的文笔和战斗力是深有体会的。
如今,他竟将一个大一新生与那位以笔为投枪和匕首的文坛巨擘相提并论。
尽管只是语气和风格上的联想,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无比的震撼。
李副校长等人更是面如死灰。他们原本只觉得闫解成牙尖嘴利,难以管教,现在经老校长这一点破,才发现那个年轻人,其心智手腕和对时机的把握,是何等的可怕。
他们之前的种种压制手段,在对方笔刀面前,显得是何等的拙劣。
简直就是马奎再世。
马校长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立刻成立专门工作组,我亲自担任组长。对孙梅,周文渊的问题,从严从速处理,绝不姑息。
对闫解成同学要妥善安抚,表明学校的态度。
同时,准备向主管部门和向社会公众,做出深刻检讨吧。”
他知道,四九城大学,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栽了一个大跟头。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名叫闫解成的大一新生。
只是该如何安抚闫解成,这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