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如从前那般温和软弱,咱们省米行,才是真要大祸临头,万劫不复,一帮杂种,狗篮子都不懂!”
黑牛越说越激动,伸手指过在场每一人。
“你们莫非忘了老帮主的话?忘了黑虾帮一众恶徒如何欺压我等?忘了往日家中孩童想吃一口肉,都要苦等年关的苦日子?”
“如今他有通天手段护着全行,你们不知感恩跪拜,反倒在背地里妄议非议?”
众人心中大定。
他的确还是当年那个阿七。
可细细想来,他又早已不是从前的阿七。
往日的阿七,会含笑登屋,码头劳作完毕,总会去钓鱼。他性情温厚踏实,如同滩头的礁石,长年被海潮磨去棱角。
而今的周七,脊背绘着纹身,张口便是征伐杀伐。
他依旧记得每户人家的难处,记着张三的妻、李四的屋。只是这份惦记,再无往日邻里温情,反倒成了权衡分配的筹码。屋舍破损,便折算一成抚恤;家眷孱弱,便多予两成药资。
他们随着黑牛,沉默着走回港湾。
究竟是仙缘让他变了,还是他本就如此,只是众人从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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