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头。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海面。滩头上的碉堡、铁丝网、鹿砦,在炮火中化为碎片。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登陆,”
船队加速冲向滩头。最前面的十几艘登陆艇放下跳板,战士们端着枪跳进齐腰深的海水,呐喊着向岸上冲去。
抵抗比预想的弱。
滩头上只有零星的机枪射击,很快就被炮火敲掉了。先头部队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冲上了滩头,建立了登陆场。
“这么快?”黄可诚在指挥部接到报告,有点不敢相信。
“司令员,守军只有一个营,而且大半是新兵。”电话里,二十七军军长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冲上去的时候,很多敌人举手投降了。”
“不要停,”黄可诚说,“按原计划,向定海推进。告诉部队,注意两侧山上的火力点,小心埋伏。”
“明白,”
清晨五点,天蒙蒙亮。
二十七军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定海城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像样的防线。
“报告军长,前面是石觉的警卫团,依托一道山梁防守。工事很坚固,有钢筋混凝土碉堡。”
“调炮兵。”军长举起望远镜,“把山炮拉上来,给我轰。”
半个小时后,十二门75毫米山炮被推到了前沿。炮手们测量距离、装填炮弹,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放,”
炮弹呼啸着飞向山梁。一团团黑烟在阵地上腾起,机枪射击声渐渐稀疏下来。
“步兵,上,”
一个团的战士跃出战壕,向山头发起冲锋。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混成一片。
六点十分,山梁被攻克。
“继续前进,”军长看了看表,“天亮前,必须打到定海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