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数量必须达到一万两千艘。没有船,就用门板扎筏子,用汽油桶做浮筒,什么办法都要想。渡江战役,船只是第一位的。”
“是,”
张百川继续问:“第四个问题,火力配系怎么组织?”
炮兵司令员老周站起身,现在统管华野五个炮兵纵队:“老总,我们使用包括野炮、山炮、榴弹炮、总计三千八百门——分成三个炮群。第一炮群负责压制对岸的敌军炮兵阵地,第二炮群负责摧毁滩头工事,第三炮群负责封锁江面,打击可能出现的敌军舰艇。”
“炮弹储备够吗?”
“目前储备各种炮弹八十万发,按照预案,渡江当天,每门炮至少要打五十发,总计需要十九万发。后续作战,每天消耗预计在五万发左右。我们的储备可以支撑十天的高强度作战。”
“不够。”张百川摇摇头,“至少要储备够打二十天的炮弹。告诉鲁中兵工厂,从现在开始,所有生产线开足马力,日夜不停地生产炮弹。另外,各纵队要组织人力,从战役缴获的弹药中,挑选出还能用的,统一送到前线。”
“是,”
粟昱:“老总,计划大体上没问题,但有个关键点,咱们还得再琢磨琢磨。”
“你说。”
“渡江后的战役发展。按照计划,第一梯队渡江成功后,要不顾一切疲劳和小的敌情干扰,以最快速度向纵深穿插,首要目标是截断浙赣铁路。这个思路是对的,但具体怎么执行,还需要更详细的预案。”
张百川点点头:“这也是我今天最想讨论的问题。咱们继续。”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渡江后,我们要执行大范围的迂回穿插。既能割裂敌人华中与京沪的联系,又能威胁敌人重要的后勤补给线。”
“具体来说,第一梯队渡江成功后,要兵分三路。东路,以最快速度经宜兴、滆湖向无锡、苏州突击,切断沪宁铁路,隔绝上海与南京的联系,并威逼上海。”
“中路,直插皖南山区,经宣城、宁国向杭州方向前进,威胁杭州,切断沪杭铁路。”
“西路,沿长江南岸向西发展,经贵池、东流向九江方向推进,与白崇禧部队保持接触,但不急于决战。”
他放下指挥棒:“这个部署的核心,就是先打汤恩伯,再打白崇禧。利用国民党两大系统之间的矛盾,集中力量先解决京沪杭地区的敌人,然后再回头收拾华中地区的敌人。”
粟昱补充道:“这里有个关键——速度。我们必须快,要在国民党反应过来之前,就完成对京沪杭地区的分割包围。如果慢了,让汤恩伯把部队收缩到上海、南京、杭州这几个大城市,打成攻坚战,就麻烦了。”
“对,速度是关键。”张百川说,“所以我要求,渡江部队必须快,后勤补给,靠后续梯队运送。各纵队要告诉战士们,渡江后,每天至少行军八十里,连续行军十天,要把国民党跑垮、跑散、跑乱。”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每天八十里,连续十天,这个强度确实很大。
第十二纵队司令员李云龙站起来:“老总,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十二纵吧”
张百川笑了:“老李,你先别急。有更重要的任务给你。”
他走到地图前,点在南京的位置:“渡江成功后,国民党最可能的反应,就是把京沪地区的部队收缩到南京、上海、杭州这几个大城市,依托坚固城防死守。这时候,我们需要一支部队直插敌人的心脏。”
他看向李云龙:“你的十二纵,就是这把尖刀。渡江后,你们不要管两翼的敌人,不要恋战,不要停留,一路向东,直扑南京。我要你们最快的速度打到南京城下。”
李云龙眼睛亮了:“老总,你放心,我们十二纵要是打不到南京城下,你撤我的职,”
“光打到城下不行。”张百川说,“还要制造声势,让老蒋以为我们要强攻南京。实际上,你们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调动敌人的兵力,为其他纵队创造战机。”
“明白,”
会议又持续了两个小时。从渡江序列到火力配系,从后勤保障到通讯联络,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讨论、反复推敲。
最后,张百川做总结:“同志们,渡江作战计划,今天就定下来了。计划是死的,战场是活的。渡江过程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遇到敌人顽抗怎么办?遇到大风大浪怎么办?遇到船只不足怎么办?各纵队都要做好多手准备,要有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
“另外,保密工作必须做好。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渡江的讨论,仅限于今天在场的人知道。各纵队回去后,可以开始针对性训练,但不能透露具体的渡江时间和地点。这是纪律,谁违反,严肃处理。”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
散会后,张百川把粟昱和张云逸留了下来。
“老粟,老张,你们觉得,这个计划还有哪些漏洞?”他问。
粟昱想了想:“计划本身没问题,但我担心的是执行。百万大军渡江,组织协调的难度太大了。一个纵队走错了路,一个旅上错了船,都可能引